【平壤馬拉松】朝鮮唯一的「自由行」方法 窺探鐵幕國家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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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烙在朝鮮上的「神秘」、「鐵幕」等關鍵詞,已吸引大量外國跑手報名參與每年4月的平壤馬拉松,很多人更形容為「一生必須參與一次」的馬拉松之一。

去年曾到當地跑10公里的Ice和全馬的Lydia同樣認為,這次旅程一生難忘,世上沒有任何地方令她倆有類似體驗,卻因為參加了平壤馬拉松,她們有機會以唯一「自由行」方式窺探朝鮮的另一面。

訪問之前,Ice與Lydia不知道與對方同時受訪,我也不知道二人早已認識,當二人看到對方時,當下立即驚訝道﹕「喔!原來是妳!」

「你們認識的嗎?」

「對喔,去年我們是同團的團友,Lydia跑全馬,我跑10公里,雖然大家只相處了幾日,但也許這趟旅程實在太獨特,很多團友後來都成了好朋友,每個月都相約聚聚。」Ice一邊說,一邊興奮地給Lydia一個擁抱。看到她們的反應,我想,網上形容平壤馬拉松是「一生必須參與一次」,或許真的無誇張?

也許共同經歷過的旅程實在太獨特,Lydia(左)和Ice(右)跟很多團友後來都成為了好朋友,每個月都會相聚。

Lydia和Ice的「朝鮮馬拉松之旅」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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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鮮旅遊,當地提供的每一餐都非常豐盛,我想應該是官方想向外國人營造一個富裕的形象;但記得我在比賽時經過一個水站,有點渴,卻不想喝太多容易令自己胃痛,所以只喝了半杯水,立即便有位中年男士走過來斥責我,雖然我聽不明他說什麼,但我想是因為當地所有資源其實都很珍貴,在他眼中覺得我實在太浪費所以才動怒。
Lydia

起步與衝線 你試過五萬人在看台為你歡呼嗎?

據Ice和Lydia向當地導遊了解,朝鮮人對求職和薪金等沒有太深概念,因為他們的工作、學習、醫療、房屋以至生活配給、津貼,都由國家分配,隨團的兩名導遊都因為求學時分別以普通話和英語為專業,所以獲國家分配導遊工作。這種在任何地方都難找的共產社會制度,組織可以掌控任何個人生活,擁有超強動員能力亦不是奇事。尤其在平壤馬拉松這項IAAF銅標認證的國際賽事,當局自然不容有失,比賽當日由賽道兩旁以至五萬座席的金日成體育場之中,盡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為參賽者打氣。

Ice形式:「旅遊巴進入運動場前,已看很多朝鮮人穿起傳統服飾或西服正裝歡迎我們,進入體育場後,舉目就是座無虛席地人群,不斷唱歌拍手叫口號,而且他們不是純粹拍手,而是手中拿着兩塊類似鐵皮的東西敲擊,聲音更響亮。我們站在賽道上,接受五萬人的歡呼,這是我從未想像過的震撼。」

「也是我跑過14次海外馬拉松中,從未見過的場面。」Lydia補充。

大場面無疑震撼,但例如在起步等安排上,平壤馬拉松卻顯示出他們對細節的粗疏。從2017年開始,這項賽事的賽道改成沿大同江畔走,全馬、半馬、10公里和5公里賽都是同一路線,只是按路程調整折回點。跑手亦會由距離最長的全馬開始,幾千人在體育場內分批按起步時間排隊,等候出發。全馬第一槍亦按照預定時間起步,但愈後的組別就愈亂,反正上一組走了,控制人潮的職員逐令跑手群步向起點,聽到槍聲就跑就是了,什麼預定起步時間,也管不了。

五萬人為跑手打氣,完全可以將自己代入成精英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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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馬適合做時間 跑10公里與民間交流

朝鮮是世界上極少數完全不容許外國人「自由行」的國家,所有遊客全時間都由導遊看顧,甚至導遊本身都被另一名隨團的黨委監視,所以近乎沒有機會自由地跟當地人交流。

除了,跑步的時候。

Lydia甚至認為,跑馬拉松是旅遊朝鮮中,唯一能夠「自由行」的機會。因為在長達42.195公里的路程上,尤其比賽初段,全部距離的跑手都必然經過,人太多,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貼身監視自己,縱使一路上都肯定有大會便衣職員看着外國人的一舉一動,但在這個環境之下,朝鮮人跟外國人接觸的限制相對寬鬆,小孩子更對外國人特別好奇,不斷嘗試吸引跑手注意,Ice便曾中途停下,走向小孩子身邊傾談拍照,這些都是平日遊覽平壤市面間難以想像的。她說:「我猜那個孩子大約四歲吧,因為朝鮮無論兒童和成人都普遍矮小,我難以用日常經驗判斷他們的實際年齡;然而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除了他很可愛,是他竟然用英語跟我溝通,這是我到朝鮮之前從未想像的。後來我在行程中參觀一些學校和少年宮等等,都看到他們對外語的興趣,即使面對外國人時還是很害羞,但不是害怕,他們對接觸外界事物是熱切好奇的。」不過Lydia提醒,全馬比賽跑得愈後,人群愈疏落,監控漸見嚴謹,「我跟朋友每跑到一個地標,都想停下拍照,但愈後的賽道就愈難拍照,例如走到金日成廣場附近,當我們一停下舉機,就有人來驅趕,我們只好預先談好,大約那個位置開始停,預備好相機,拍完便立即走」。

會用英語跟人溝通的4歲朝鮮小孩,令Ice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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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10公里的賽事不足以跑過凱旋門、萬壽台、金日成廣場、柳京飯店等平壤地標,卻可以與朝鮮民間交流,反正所有地標在比賽以外的行程中都會參觀;而且能在1小時左右跑畢10公里的話,回到金日成體育場終點時,不但保證在五萬人歡呼下衝線,還能趕及觀賞一場朝鮮的足球賽事。平日大家都經常都能看英超、西甲以至港超,朝鮮足球賽?我相信沒有幾個人看過吧。

值得一提的是,平壤馬拉松參賽的人相對少,四線行車道十分寬闊,加上甚少高低起伏,有利創造個人最佳時間。然而它的關閘時間有一定挑戰性,官方網站上說是4小時後截停比賽, Lydia卻說現場宣佈為4.5小時,但實際上當她以4小時25分回到金日成體育場終點後,工作人員隨即關閘,可見當地對比賽時限十分「率性」。

Ice與Lydia都認為,任何文字、影像、語言都不足以了解朝鮮,只有自己親身到當地,從當地的人身上探索。

賽道旁的小孩很好奇地想與我們交流,導遊晚上在酒吧跟我們訴說自己的愛情煩惱。我覺得除了社會制度的不同外,朝鮮人心底裏所重視的話題和想法,其實跟我們都沒有什麼分別。
Ice

無論朝鮮社會還是馬拉松 世上都找不到相同例子

朝鮮對外之封閉,毋庸置疑。縱使當次行程間,有團友甚至與導遊結成可談心底話的朋友,但只要離開朝鮮國境,彼此就無法直接聯絡,最多只能拜託經常往返港朝兩地的領隊朋友交托手機影片傳達問候。談到朝鮮訪後感,Lydia以「史上最大型社會實驗」來形容:「無論平日跟導遊聊天,還是到訪圖書館或學校期間跟學生交流,不時聽到他們將問題歸咎在『美帝』之上,哪怕只是日常生活瑣事。至於所有好事,一定與金氏家族有關。但跟她們談其他生活話題時,又發現朝鮮人跟我們的想法差不多,我很好奇,他們這樣封閉了三代人了,到底還可以維持多久?今次朝鮮馬拉松之旅後,覺得自己在新聞報導以外,對這個國家多了一點『人性』角度的了解。」

平壤馬拉松在這樣獨特的社會中舉行,自然對比世界上任何馬拉松的管制都要嚴格,嚴格得連品牌標誌大一點、或有意思句子的跑衣都不能穿著,壓抑得連喝口水喝少了都要捱罵。但相對於日常的平壤,它對人的限制又好像寬輕鬆了一點。例如平日外國人只容許在指定商店交易,在特定場所的專用櫃位中即場兌換朝鮮幣,購物完畢又要立即將朝鮮幣兌回本來的貨幣,想真正體驗當地人的生活,就算只是買點小食,因為外國人身上不容許有朝鮮幣,所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然而在平壤馬拉松其間,當地導遊短暫容許跑手暫時離開體育場,只需交代好多少人去多久,就可到訪場外附近的小攤檔,以外幣交易品嚐一點啤酒和街頭小食,體驗短暫的自由。事實上,Ice與Lydia都認為不枉此行,因為了解朝鮮,就像盲人摸象,太多角度可以換來不同的認知,無論用任何文字、影像、語言,都不可能比親身到當地探索來得深刻透徹。

 

2019年的平壤馬拉松將於4月7日舉行,分設5公里、10公里、半馬以及全馬;即使不想參賽,亦可於體育場內觀看開幕、閉幕禮和足球友誼賽,機會難得﹗有興趣的01讀者,可於GLO網站填寫登記表格報名時,輸入專用優惠碼,即可獲得團費折扣優惠!立即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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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報名: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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