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大局的小石子 韓國圍棋政治入骨 棋王李世石是終極造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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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這個說法,在國際新聞上多用於形容地緣政治。這個詞源自圍棋術語,意指棋局開始時的走法。

遠在朝鮮半島的三國時代,圍棋是百濟衰敗的催化劑,足見黑白小石子充滿魅力,更有令一國衰亡的力量。

今屆總統候選人大熱文在寅及安哲秀也是圍棋愛好者,二人都獲得業餘三段資格。(路透社)

朝鮮三國即高句麗、百濟及新羅。百濟的蓋鹵王出了名是個圍棋痴,公元469年,蓋鹵王認為該國的軍力已強大,率軍突襲高句麗。高句麗長壽王遂派出棋藝精湛的僧人道琳前往百濟,讓他透過圍棋接近蓋鹵王。道琳以超卓的下棋技術臣服了蓋鹵王,更借機勸服蓋鹵王花大筆軍費大興土木修建佛寺,令到民不聊生。六年後,長壽王揮軍攻打國庫空虛的百濟,蓋鹵王逃亡時喪命。圍棋,成了他的催命符。

當代韓國政治人物中不乏棋藝高手,大韓民國第一任總統李承晚和第十一任總統全斗煥分別取得名譽9段和名譽8段。「三金」時代的國務總理金鍾泌,於1961年與前總統朴正熙發動「五一六軍事政變」的時候,常待在漢城(現稱首爾)的棋院下棋,一方面為了掩人耳目,也可同時磨練心志。

   文在寅業餘三段 忠於理論

觀乎今屆總統選舉,候選人大熱文在寅及安哲秀也是圍棋愛好者,二人都獲得業餘三段資格。二人都是在學時代便學習圍棋,或多或少都受這種遊戲影響政治取向。共同民主黨的文在寅初中時開始下圍棋,忠於理論。當年他出任前總統盧武鉉助手不足一年後辭職,曾說很開心可以回到家鄉專注下圍棋。忠於理論的文在寅,今時今日亦忠於自己的理念,堅守改革社會的目標,今年第二度參選總統。

早前他接受訪問時指,會推出新政策,專注改革財閥、社會、改善經濟兩極化及非正規勞工等問題。「我會繼續推行強調盧武鉉政府的政策。」文在寅在從政前,便是以人權律師的身份,關注勞工事務,多年後他仍按這個理念行事。

   安哲秀愛實驗 讀50本書自學

至於國民之黨的安哲秀,則在大學時代以自學方式學習圍棋,他讀了50本書後挑戰業餘十段的朋友,結果慘敗。這段往事令他明白理論與實際的不同,他在政治上也採取「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取向,如2012年參與總統大選時便曾嘗試放棄傳統媒體,透過社交媒體宣傳作為主要競選方式。

   兩度退選是計算?

安哲秀曾計劃參選首爾市長(2011年)及總統(2012年),最終都以「大局為重」為由退選。特別是在2012年,安哲秀退選時表示:「我需要適時放棄,只為未來的希望。」分析認為,他退選顯示他並非一時衝動,而是考慮了局勢而作決定,兩度退選亦成為他的政治資產,貼上「顧全大局」的光環,部署今年的總統大選。這種深謀遠慮的做法,也是圍棋訓練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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曺薰鉉(中)於2005年與弟子李昌鎬(左)等合照,他在2016年當選為國會議員。(視覺中國)

   職業圍棋大師 去年當選國會議員

儘管圍棋在韓國政界當中並不陌生,但要說職業棋手參政,卻只是去年的事。韓國著名圍棋大師曺薰鉉,是韓國史上最年輕的職業棋士,9歲入段,並在29歲升為九段,為韓國首位職業九段棋士。

暫別棋壇,走入政壇,當選韓國國會議員,曺薰鉉開創了韓國「圍棋國手」參政先河。63歲開展「新事業」,曺薰鉉承認自己仍在學習,不過以棋盤上的戰術應對政治,是他的獨門方法。他說政治又複雜又講求直覺,一如圍棋般是對智慧的考驗。他承認自己在政治這一場棋局中還是「一段」,「圍棋是我與坐在對面的人一場戰爭,但政治……需要有與很多人互動的能力。」

曺薰鉉打破了職業棋手在政治上恪守中立的信條,在圍棋界號召力驚人,等於是給政壇提供了一批新血--韓國圍棋人口。

去年韓國棋王李世石與Google AlphaGo的世紀「人機大戰」,得到全球關注。(視覺中國)

文在寅及安哲秀今年2月已先後訪問韓國棋院,要拉攏韓國職業棋手之心昭然若揭。在眾多職業棋手中,二人最想得到去年敗給AlphaGo的韓國棋王李世石的支持。當時李世石公開表態支持安熙正,更不排除參政的意途,在政壇上可謂重量級的消息。

   李世石曾為安熙正背書 不排除未來參政

李世石2月初接受了韓國《中央日報》訪問時,原本是為文在寅的黨友、忠清南道知事安熙正安熙正背書,但安熙正最後在黨內初選時敗給文在寅,李世石未有再公開表態支持哪位候選人,然而,他的取向相信會成為部分選民的參考。

當李世石被問及「向來是否關心政治」時,說「我作為國民,一直關心政治問題。我本來支持民主黨,除了安熙正知事,也喜歡文在寅代表。我和文在寅也見過一面。」至於李世石將來會否像曺薰鉉般參政,他亦沒有否認,稱「現在當然不會,但是未來會不會參政,我也不好說。想從政,必須做好各方面的準備,我現在不可能突然變成從政人士。」

韓國總統候選人之一的安哲秀,今年2月到訪韓國棋院。(網上圖片)

自敗給AlphaGo以來,李世石去年已不止一次流露出要離開圍棋界的意向,若未來真的步入政壇也並非難以想像的事,這亦意味着圍棋將更加滲入韓國的政治之內。

執起棋子,放下棋子,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是棋手在腦裏經無限計算得出的結果,步步扣人心弦。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也曾經以國際象棋及圍棋比喻東西方在國際博弈上的不同思維,指國際象棋以吃掉別人的棋來分勝負,是個有贏家輸家的零和遊戲;圍棋之道則在於共生,由於棋手可在局中增加棋子,對手因此更難計算風險。就像下周二(9日)舉行的韓國總統大選一樣,儘管選舉有贏家輸家,但整個朝鮮半島的局勢,將會在結果出來以後再重新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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