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緊長者綜援在即 立法會最後通牒 羅致光仍在賣弄語言「偽」術

撰文:評論編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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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月1日申領長者綜援年齡下限正式由60歲上調至65歲的前夕,周一(28日)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召開特別會議,跨黨派一致要求羅致光全盤擱置有關措施,讓社會重新討論,但羅致光拒絕接受。民主派代表下午與特首林鄭月娥會面,雙方亦「不歡而散」。
雖然不少人形容政府在收緊長者綜援政策上兩次「跪低」,分別是1月18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宣布發放1,060元「就業支援補助金」,以及羅致光28日在立法會特別會議上宣布擱置60至64歲人士拒絕參加「自力更生綜合就業支援計畫」(IEAPS)可被扣減200元的安排。但「01觀點」已多次撰文指出,政府實際上從來沒有讓步,其真正目的是要將60至64歲人士踢出「長者」範疇,再在道德上鎖定這批長者理應投入就業市場,迫使其「自力更生」。

政府是「鼓勵」長者工作 還是在「懲罰」長者?
 
從林鄭宣布的「就業支援補助金」之名,這用意已昭然若揭。隨後又被踢爆60至64歲申領綜援長者在新安排下,因政府視之為「健全成人」,故會失去多項長者特別津貼。周五(25日)社署宣布如果60至64歲長者拒絕參與IEAPS,每月會被扣減200元,羅致光在周六(26日)形容為「象徵式懲罰」,其後雖在立法會看似「讓步」,宣布暫時擱置,但事實上,在新安排下60至64歲被政府視為有工作能力的申領綜援健全人士,在IEAPS計劃下需要每兩個月見兩份工和見一次政府人員,當連續三次不符規定,才會被扣200元。因此,扣減200元的安排本來就是半年後才有可能發生,羅致光現時雖看似「讓步」,但其實只是施展「拖字訣」,混淆外界視聽,反令到將來有可能受影響的長者更無所適從。
 
羅致光一再運用語言「偽」術,混淆社會視聽,並不只此一樁。在28日立法會的特別會議當中,羅致光一再強調收緊長者綜援政策的目標,在於鼓勵及協助60至64歲人士搵工,而要求他們參與IEAPS計劃的用意,亦在於此。

羅致光表示,暫緩扣減200元的新安排至8月1日作再決定,而特別補助金等有關檢討亦將會於年底完成,屆時會一併重新考慮。(資料圖片)

不過,所謂「鼓勵」,理應是運用額外誘因,去刺激人們去從事某項活動。但羅致光腦袋中的「鼓勵」,卻是與眾不同。他的做法是首先剝奪60至64歲長者原本擁有的福利,事後再將部分已被剝奪的福利,巧立名目,諸如「就業支援補助金」的名稱去「鼓勵」長者就業,比「朝三暮四」更為不如,因為政府並沒有完全補回原先包括特別津貼的差額。
 
至於60至64歲人士的IEAPS安排就更為不堪。他們原本是被視為「長者」,當被政府重新劃分為「成人」後,卻需要每兩個月見兩份工和見一次政府人員。有政府官員在特別會議中解釋,有關安排已經較為「寬鬆」,比照單親家長及照顧者的要求,如果拒絕有關安排也只罰200元。然而,即使受助人拒絕,政府仍然會每兩個月不斷「邀請」其參與IEAPS計劃。
 
正如許多論者指出,這類要求受助人定期會見政府人員、提供求職記錄、交代被拒絕原因,以至參與社署提供的求職面試,或是協助訂立工作計劃等元素,實際上只是一種求職及工作行為的監察,政府在就業政策及服務的介入並不明顯,反而阻礙其求職時間、平添負面標籤,同時增加受助人的心理和使用成本。這到底是「鼓勵」長者就業,還是透過「懲罰」手段驅趕長者進入就業市場,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收緊長者綜援門檻惹來社會爭議,雖然政府隨後宣布推出「就業支援補助金」補鑊方案,惟當中倘長者不參與計劃將被扣減200元,以及若半年內連續三次沒有與社工會面,亦會被扣200元的做法被批變相「懲罰」老人家。主事的司局長需多番為收緊長者綜援門檻解畫,包括政務司司長張建宗。然而,他日前呼籲外界不要將焦點放在扣錢上,強調計劃是鼓勵長者「站起來」裝備自己,引起社會嘩然。(洪嘉徽攝)

政府推60至64歲長者進就業市場 但就業市場有準備好嗎?
 
羅致光在28日立法會特別會議的另一「金句」,是楊岳橋發言憂慮60至64歲人士難在就業市場獲僱主聘用時,羅致光回應表示據他理解,基層工作如飲食業或零售業,「我聽的僱主聲音,似乎聽不到有這個障礙,會不聘用60至64歲一個健全有工作能力的人。」隨即被譏彷彿活在不一樣的香港。
 
平情而論,羅致光在特別會議當中,也多次發言承認60至64歲人士搵工有其困難,而政府現時的「中高齡就業支援計劃」(支援計劃),甚至為願意聘用60歲或以上失業年長求職人士的僱主,發放每月最高達4,000元的在職培訓津貼,為期半年至一年,也變相承認如果沒有政府的資源介入,僱主較不願聘用長者。
 
不過,這並不代表60歲以上長者可受惠於上述政策。現時在支援計劃下,參與計劃的僱主若聘用40歲至60歲以下失業求職人士的僱主,已可就每名僱員申請每月最高達3,000元的在職培訓津貼。換言之,即使政府提供政策介入,在接受介入的年齡組別當中60歲以上長者仍然處於相對競爭劣勢。

羅致光稱,「我聽的僱主聲音,似乎聽不到有這個障礙,會不聘用60至64歲一個健全有工作能力的人」。(歐嘉樂攝)

事實上,現時勞工處網站中「中高齡就業計劃」所提供的全職空缺,有近2,000份為營業、推廣及售貨員類別空缺,佔整體計劃空缺近兩成,惟不少工作的資歷要求頗苛刻,包括須懂閱讀英文、持有個別行業營業牌照等;甚至有聘請髮型學徒,負責洗頭,料長者難以符合相關資格。而飲食業如廚師、侍應的空缺雖多達1,128個,是第二多空缺的工種,但長者身體勞損情況高,擔任高勞動性工種相對困難;而且飲食業種類多,長者亦難以重新適應。
 
就在將即到來的周五(2月1日),收緊長者綜援政策就會實施。但現時羅致光面對外界質疑仍然左支右絀、支吾以對,更缺乏就業配套措施,只在堅持將60至64歲長者推往就業市場一事上,顯得「義無反顧」。令人想起2017年中央政策組曾發布一份《構思香港未來場景》文件,預測2043年香港將爆發「老人佔中」,當時社會輿論視為笑談一則;但就現時看來,如果政府仍然以如此思維施政,相信香港距離「老人佔中」的場景,也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