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稿作者：陳文坪

秋風送暖之際，本是花好月圓之時，但北歐的秋風已蜕變成一股寒風。媒體日前報道，由於無力負擔飼養費用，芬蘭艾赫泰裏動物園（Ahtari Zoo）將於今年11月將兩隻大熊貓送回中國，比原計劃提前了八年多。這兩隻大熊貓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7年訪問芬蘭並簽署動物保護協議後，於2018年1月被租借到艾赫泰裏這傢俬營動物園飼養，租期為15年。

這家動物園的董事會主席西沃寧（Risto Sivonen）說，為迎接大熊貓入住，園方在提升設施上投資了逾800萬歐元，每年還要承擔約150萬歐元的維護費，包括支付給中國的熊貓租借金。

大熊貓是中國國寶，也深受世界各國人民的歡迎和喜愛。其形象呆萌可愛、憨態可掬，圓圓胖胖、憨憨可親，討人喜歡。熊貓是瀕危品種，是受保護動物，目前只有中國大陸獨有。因而歷來熊貓外交成了中國與他國關係友好的一大象徵。

但是，隨着2020年一場冠病大流行，各地封城鎖國後雖重新開放，但近年來地緣政治的不斷改變，國與國之間摩擦不時出現，友好象徵的大熊貓外交已發生了許多微妙「裂痕」。

新冠病毒大流行時，對旅遊業的衝擊，說哀鴻遍野應不為過。即使來到後疫情時代，大多數的國家已發現訪客不再像從前那麼頻繁來往了。造成了許多以門票為收入來源的景區大幅度「欠收」，歐美國家的動物園也不例外。

而疫情期間，國與國之間也中斷了航班往來，造成貨運費用「井噴式」的衝高，讓商家、消費者都吃不消。加之北歐、北美的冬天很長，而熊貓的食量又大，一旦進入冬天，可供熊貓食用的竹子、竹葉就減少。而空運費用不斷增加，使飼養熊貓成了一種經濟上的負擔。

回看過去一段時間，旅居海外的大熊貓被送回中國大陸還是不少的。2022年11月，加拿大艾伯塔省最大城市卡爾加里動物園提前將兩隻大熊貓送回中國；去年11月，華盛頓史密森學會國家動物園將3只大熊貓送回中國；旅居英國12年，英國唯一一對大熊貓也在2023年12月回到中國。今年5月，亞特蘭大動物園也宣佈，將於今年底將4只大熊貓送回中國；同年9月，旅居奧地利的一對大熊貓也被送回中國，日本也剛送回2只大熊貓到四川省的中國大熊貓保護研究中心。

旅居在國外的熊貓，都是所在國向中國租的。根據租借條約規定，租一隻熊貓每年要給中國100萬美元，一般都是租兩隻，期限為十年。除此之外還必須投入巨資給熊貓建造舒適的熊貓屋。這不是普通的「民房」，而是高檔的「公寓」。還要配備一組飼養團隊，如獸醫、飼養員、清理員，進口食物來源等，可見，飼養熊貓所要動用的資源是不菲的。

說回芬蘭，人口有561萬多，2023年人均GDP高達59000美元，是世界高度發達國家和福利國家之一，國民享有極高標準的生活品質。聯合國公布的《世界幸福感報告》中芬蘭在2018至2024年連續七年排名世界上最幸福的國家。

後疫情時代，以門票收入來維持高昂的熊貓飼養方式已難以支撐。如果所在地無法獲得政府、企業的贊助，加之每年需要繳納一大筆租借費，那就更加困難。

像芬蘭這麼發達國家，政府、企業為何都不想贊助動物園來飼養熊貓，是否是「無力負擔飼養費用」的真實現狀呢？

根據中國外交部的回應，至2021年2月，中國與日本、美國、奧地利、泰國、西班牙、澳洲、英國、法國、新加坡、比利時、馬來西亞、韓國、荷蘭、德國、印尼、芬蘭、丹麥、俄羅斯等18個國家的22個動物園開展大熊貓保護合作研究。也就是說，不單是發達國家與中方租借飼養熊貓，一些發展中國家如泰國、馬來西亞、印尼也向中方租借熊貓來飼養。

如果這些發展中國家的動物園都有能力飼養熊貓，發達國家的動物園卻無力飼養，這就難以令人信服。而所在國的政府卻沒有在財力上給予動物園的協助，其動機更令人質疑。

中國國力不斷增強，過去十多年來，也推出一帶一路為參與國或所在國建設道路、橋樑、公路、碼頭、甚至醫院、學校等來惠及這些國家與人民。這是令人讚賞的，也獲得所在國人民的支持。

與其讓大熊貓所在國/租約方因無力飼養而被退回，中方可參考以一帶一路的方式來協助熊貓的租借方更好的解決這一問題。如減少收取租約金額，也能減輕租約方飼養熊貓的費用。

中方應適時檢討租約條款，甚至適當給予租借方的協助。讓大熊貓在世界更多地方旅居下去，讓更多訪客可以就近觀看大熊貓，讓大熊貓外交能可持續發展下去，讓中國借大熊貓這一「友誼之手」向國際社會招手致意，以及強化國家的軟實力，這些豈不是一舉多得嗎？！

作者陳文坪是新加坡時事評論人，關注新加坡、馬來西亞、中港台等地的政治時事和經濟民生。文章僅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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