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任市長前後落馬 覃偉中被查給深圳的警示

撰文:應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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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內地官媒新聞顯示,曾任深圳市長的廣東省人大常委會黨組成員覃偉中,因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已被中紀委調查。而這距離8月24日覃偉中突然辭去深圳市長職務的時間不到30天。通常來說,一個高級官員如果被定性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大概率在腐敗問題上犯下大錯。覃偉中今年55歲,本是一位風光無限的70後副部級高官,不料如今被查,凸顯中國反腐的決心與複雜性。

覃偉中生於1971年,本科和碩士均就讀於清華大學化學工程系。他從1996年開始,長期在中國石化工作,從助理工程師逐步升到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副總經理。2019年,他離開長期工作的中國石化,擔任廣東省副省長,成為廣東省首位70後副省長。2021年,他出任深圳市長,成為當時副省級城市政府中最年輕的一把手。2022年,他又當選中共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政治地位進一步提升。

深圳既是政治地位比較高的副省級城市,又是中國改革開放最成功的經濟特區。多年以來,深圳都是中國政壇高地,曾走出多位正部級高官、國家領導人。比如,2012年十八大以來,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前國務院第一副總理張高麗,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全國人大常委會排名第一的副委員長李鴻忠,黑龍江省委書記許勤,內蒙古自治區黨委書記王偉中,廣東省長孟凡利,都有在深圳工作的政治履歷。

覃偉中被查,是對深圳官場的一次警示。(資料圖片)

作為70後官員的覃偉中,在2021年出任深圳市長、2022年當選中共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可以說是備受重用、有政治前途。然而遺憾的是,這樣一個曾被委以重任的70後官員,在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先是突然辭去深圳市長職務,調任廣東省人大常委會黨組成員,後是因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而被查。

這樣的操作流程說明覃偉中的腐敗問題早在他被調離深圳之前就已經被紀檢系統發現,所以才會把他調走,從而方便紀檢系統在深圳展開調查。覃偉中的仕途印證了一句諺語「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他本來是中國70後官員的領跑者,一度風光無限,主管中國最耀眼的經濟特區的政府工作,但終究還是在腐敗問題上犯下錯誤。

覃偉中的故事說明,在中國官場漫長而激烈的選拔競賽中,暫時領先不代表持續領先,一時之間的風光無限不代表永遠風光無限,清正廉潔是為官能否持久的基礎。

陳如桂曾任深圳市長,但後來被查。(資料圖片)

與覃偉中的故事十分相似的是他的前任陳如桂的故事。陳如桂在2017年至2021年擔任深圳市長,2021年調任廣東省人大常委會黨組成員,他的深圳市長職務正是由覃偉中接任。2022年6月陳如桂因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查,2022年12月中紀委的通報批評陳如桂「權力觀扭曲」,「踐踏紀法底線,與不法商人沆瀣一氣,大搞政商勾連」,「性質嚴重,影響惡劣」。2024年8月,陳如桂被判處無期徒刑,並被查出他直接或通過其親友非法收受財物折合人民幣1.08億餘元。

短短數年之間,兩位曾被委以重任的深圳市長先後被查,既凸顯中國反腐行動的決心,又說明反腐形勢的複雜嚴峻。在中國的國家治理和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官員的角色不可忽略。能否培養和選拔出清正廉潔、鋭意作為、能力突出的官員直接影響改革開放和現代化事業。毛澤東說過,政治路線確定之後,幹部就是決定的因素。

覃偉中與他的前任陳如桂的故事,警示深圳官場乃至中國社會,怎麼防止官員腐化墮落,怎麼防止官員「邊腐邊升」,怎麼根治腐敗,怎麼強化權力監督與約束機制,怎麼保持政治清明和官員群體廉潔奉公,是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改革開放前沿陣地的深圳,是已經進入「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的中國,需要認真思索和應對的重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