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光州雙年展拒刪「台灣館」稱謂 中國駐韓官員不滿:撤展

撰文:許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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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光州雙年展早前片面將「台灣館」改名,引發台灣方面及韓國當地藝術界抗議,雙年展基金會其後同意恢復「台灣館」名稱,中國駐韓外交官隨即向光州市政府表達不滿,中國館並於8月28日宣布撤展,令事件再起風波。

台媒《聯合報》旗下國際新聞平台「轉角國際」今(28)日報道,光州雙年展原定於9月開幕,台灣參展時使用的「台灣館」(Taiwan Pavilion)名稱,「在未事先徵得台灣策展人及藝術家同意下」,被主辦方單方面改為「NTMoFA」,即台灣美術館的英文縮寫,刪去「Taiwan」字樣。

事件引起台灣方面抗議,包括李亦凡、阮柏遠、林瑜亮、張紋瑄、許哲瑜、陳湘汶、陳琬尹、鄭先喻、鄭亭亭及蘇匯宇在內的10名策展人和參展藝術家發表聯合聲明,譴責光州雙年展進行政治審查。

光州雙年展台灣館(Taiwan Pavilion)主視覺。(台灣文化部)

台灣館策展人陳湘汶表示,這是可能發生在任何群體身上的事情,種族、膚色及性向都不應成為遭受打壓的理由,不只是台灣或台灣與某個敵對勢力之間的問題。陳湘汶強調,光州雙年展雖然標榜民主、人權及自由,但顯然未有在與參展單位溝通的過程中落實這種精神,也未意識到「政治審查」在國際社會是多麼嚴重的問題。

台灣外交部及文化部其後相繼表達抗議,如台灣文化部公布相關合約資料及與雙年展官方協議的時間線,證明「台灣館」遭到主辦方單方面改名。

光州雙年展基金會在爭議爆發後否認涉及政治審查,但其解釋未能平息質疑,而這宗事件亦引起光州當地藝術家聲援,要求基金會恢復「台灣館」名稱,並要求相關負責人辭職。

光州雙年展基金會直至8月25日才正式表示,接受台灣方面以「台灣館」名義布展,台灣策展人及藝術家則於8月26日進入會場布展。

報道引述駐韓記者楊虔豪指出,光州全南統合特別市長兼雙年展基金會理事長閔炯培8月26日表示,光州自詡文藝之都,卻受「其他領域」的扭曲,招致外界抗議,對光州而言極其丟臉,日後將予以究責。

閔炯培認為,事件已不只是名稱之爭,而是關乎光州的文化自主權及對外形象。光州是韓國民主運動的重要象徵,發生政治審查爭議,可能重創城市形象。他同時提出,可能對雙年展基金會展開調查。

外界此前普遍質疑,台灣館遭到改名與來自中國大陸方面的壓力有關。不過,中方最初並未公開回應,直至閔炯培出面表態後,中國駐韓大使戴兵及中國駐光州總領事顧景奇於8月27日拜會閔炯培,表達對恢復「台灣館」名稱的不滿與遺憾,惟會面細節未有對外公布。

韓國方面8月28日證實,中方已要求撤回光州雙年展中國館的全部藝術作品,已完成布置的中國館展覽亦可能直接拆除。截至當日下午,暫未有更多關於撤展安排的細節。

藝術家陳飛豪認為,光州事件值得警惕。當國際藝術機構開始將「台灣」視為必須迴避的政治風險,最終形成的未必是一紙明文禁令,而可能是一套逐漸被國際藝文機構內化的自我審查機制,也就是台灣藝術家仍可以參展,卻不能以台灣之名出現。

陳飛豪擔心,如果光州此次決定形成新的「光州模式」,真正值得關注的便不只是少了「Taiwan Pavilion」的字樣,而是這種源於特定政治角力的命名方式,會否被其他國際藝術機構視為處理台灣議題時最方便的做法。未來即使在不涉及外交承認的藝術場合,台灣亦可能面對相同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