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裁員消息頻傳，頂級科學家尚難自保，人心惶惶。而去年底遭突然裁員的Facebook母企Meta（美：META）FAIR前研究科學家總監田淵棟動向，更是備受市場關注，被裁消息傳出後，一時間，海內外龍頭科企近乎全員遞上「橄欖枝」。

他接受《香港01》專訪時透露，OpenAI執行長Sam Altman都曾親致電問詢，不過其已選擇，作為聯合創始人加盟初創公司Recursive Superintelligence。公司甫面世估值便高達46.5億美元，折合約363億港元。田淵棟表示，其實是看中了AI發展的一大關鍵方向——自我迭代。

聯合創業360億初創面世　Google、Nvidia押注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AI發展便似如此。無論是龍頭科企，亦或初創新銳，都可憑新的想法或技術一鳴驚人，自此改寫競爭格局。

5月中旬，一間名為Recursive Superintelligence的初創，成立只約半年，便以46.5億美元，折合約363億港元的估值橫空出世，首輪融資便斬獲6.5億美元。Google谷歌（美：GOOGL）旗下創投Google Ventures領投，Nvidia英偉達（美：NVDA）跟投，而公司甚至還未有成型產品推出。

事實上，這便是田淵棟等八位資深科學家聯合創業的手筆，公司名稱Recursive意指遞迴，即從底層邏輯上令AI自我進化，自行提出想法、設計實驗並驗證，從而反思迭代。

Meta效力十年被裁　Sam Altman親致電關心

創業之前，田淵棟在Meta效力足有十年，曾擔任公司基礎AI（FAIR）團隊的研究總監。他本科與碩士均畢業於上海交通大學，最開始參與腦機接口的實驗，例如通過眼神追蹤物塊移動，監測讀取大腦的信號控制操作。

隨後其前往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讀取博士，彼時深度學習還未成主流，就連當時的導師都更願相信傳統物理學，不過其表示「當時作為小年輕覺得有戲，去試試看」，這才一早便接觸AI。畢業後，其先進入了Google無人車組，惟該技術相對成熟，可做創新有趣的事務空間有限，方才轉向Meta。

歷經裁員地震後，科企求賢若渴，「基本上第一個星期前三天是沒有辦法回復任何消息，因為直接手機就爆了，大家能想到的知名公司都聯繫過我」。單就矽谷方面，除卻Tesla（美：TSLA），美股七雄的其餘五間紛紛前來挖角，而與Tesla同屬於馬斯克旗下的xAI，就同樣邀請其加盟。

更值得一提的是，ChatGPT母企OpenAI執行長Sam Altman，甚至親自打來電話，關心其情況。問及具體談話內容，他則羞澀笑稱「只是隨便聊聊」。

拆解資本開支角力必要　芯片、人才缺一不可

縱觀AI發展路徑，泡沫論的爭議始終不絕於耳，尤其是市場最為擔憂的資本開支Capex角力，大廠爭先恐後燒錢，會否難以為繼？

田淵棟解釋稱，時下資本開支最重要的用途，仍然是「買卡」，即儲備芯片，從而訓練模型，贏得競爭。他直言，股市的狂歡並非空穴來風，時下內存需求依然非常旺盛，「產能再漲十倍也不夠」。

另一大重要的用途則是「搶人」，不單是為增加自身團隊的實力，也是變相截斷對手的人才儲備。例如近期Google人才「大失血」，Gemini模型共同負責人Noam Shazeer轉投競爭對手OpenAI，另一AI研究部門重磅科學家、諾貝爾獎得主John Jumper則過檔至初創Anthropic，霎時風雲驟變。

若說半年前，田淵棟仍認為AI發展的第一梯隊應屬於OpenAI、Google、xAI等，如今人才流動，恐Google競爭力就會遭受重創，反而是OpenAI與Anthropic有機會再立新功。

不過他也提醒，AI的發展日新月異，很難說哪一間企業可以立於不敗之地，「沒有人管你是從哪裡來的，你只要能做出好東西，大家覺得有意思，就會關注你」。他指出，例如Deepseek面世，確乎驚艷矽谷，惟目前看來AI技術的定義權仍在矽谷，技術號召力與話語權都更大，大多國內企業仍在效仿矽谷，還未見出現倒置。

時下不「燒錢」　恐錢變廢紙

至於燒錢的可持續性，田淵棟笑稱，對於矽谷Meta級別的科企巨擘，錢多到超乎想象，現金流穩定「燒得起」。不過大廠打得起持久戰，OpenAI畢竟是初創公司，需要不斷融資最終實現盈利賺錢，「才能令輪子轉起來」，底層的邏輯其實是不同的。

但更重要的是，「你現在如果不花錢，以後就沒有機會去花這個錢了」。他指出，當前的AI競賽下，如若真的有企業可以實現AGI（通用人工智能），那麼「錢就不是錢，而是廢紙」。因為在AGI的能力下，它學富五車，無所不曉，例如今天買什麼股票能賺多少錢，可以立刻分析得出，那麼就相當於可擁有無窮無盡的錢。

即便是從競爭的角度看，既生瑜，何生亮，若果一間公司的AI，永遠勝競爭對手一籌，那麼就相當於總能在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同樣代表會有無窮無盡的錢，故而科企如今輪番加碼，其實只是為了不落後，否則解釋即便手揸萬億資金，也與零無異。

創業研究AI自我迭代　已有初步成果

如今啟動創業，田淵棟解釋稱，Recursive遞迴概念本質上是令AI從人類訓練，轉向自行訓練，換言之，若說早先AI是靠科學家研發替代其他崗位工作，如今則可謂是要讓AI直接替代科學家。目前已有初步成果，如若進展順利，有機會可以打造出能適配各類科企訓練AI的系統或平台。其預計今年下半年會續啟動新一輪融資，已經多有資金表現出興趣。

除卻科學家身份，田淵棟亦都是科幻小說作者，其第一部小說《破曉之鐘》便講述了人類面對外太空挑戰時處理危機。如今籌備中的第二部小說，因創業忙碌進度未算太快，不過今次亦都會試用AI輔助完成寫作。而創作便是將個人經歷揉碎，放在不同的角色身上，包括很多不願說的話和不願講的故事。

憶及近一年生活改變，田淵棟笑稱，也算是「仕途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不過目前創業進程正穩步推進，相信較在大廠繼續任職，現有機會創造更多「有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