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無視世貿角色自比判官 美國再成國際規矩破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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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打的是經濟實力,或會加重兩國人民的生活負擔,及令「交戰」雙方的關係跌到冰點。可是這些影響或許都是一時的,今次貿易戰更長遠的影響或許是全球多邊貿易體系的崩壞,重回世貿建立前以雙邊貿易主導的常態。

美國為扭轉逆差,實施巨額關稅的例子其實多不勝數。最著名的例子是美日兩國在上世紀80年代打的貿易戰,除了透過簽署《廣場協議》使日圓對美元升值外,還用到今次亦有用上的「301調查」,判定日本涉及侵犯美國知識產權與強迫技術轉移。最終成功逼日本開放市場,擴大內需,促進了對美國的商品及服務的需求,利用當時日本依賴美國市場的弱點,打贏貿易戰。

今日美國再玩起相近的玩意,準備與中國開打貿易戰,可是國際貿易規則已不一樣。當年世界貿易組織還未成立,就貿易問題單邊採取行動是當時的常態,但今日各國都會透過世貿來處理貿易爭議,在規則下減少出現貿易戰的機率。再用「301調查」等手段,只會顯得美國的處理方法過時,亦挑戰現行國際貿易規則。

特朗普上任一年,此前中國與之溝通經貿問題渠道即已漸失效。(路透社)

美國是國際規則破壞者?

美國近年似乎對國際規則亦多有不滿。七年前,奧巴馬政府在首先於突尼斯爆發的茉莉花革命中,看到推廣民主政制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他將多個美國的舊日盟友推倒,包括埃及前獨裁者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而當年逐步親近西方的利比亞領袖卡達菲(Muammar Gaddafi)也不能倖免。

在過程中,奧巴馬及盟友利用聯合國安理會決議案設立的禁飛區,於利比亞執行了比保護平民更多的任務,包括針對時任利比亞領袖卡達菲(Muammar Gaddafi)的部隊。最終北約的軍事行動變成直接協助反對派推翻卡達菲政府,破壞了國際規則,亦損害了聯合國僅有的名聲。

現今特朗普的行徑其實與奧巴馬年代類同,只是受害者改為由世貿領導的國際貿易秩序而已。自世貿組織於1995年成立後,現在各國大多先到世貿嘗試解決問題,及後才採相應行動,世貿組織已儼如貿易問題及磨擦的「最高法院」,盡量避免了如美日般的貿易戰再次發生。

中國成為世界貿易組織的一份子至今已17年,但如今此組織的信用或會遭貿易戰打破。圖為中國2001年入世時的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部長石廣生(中)。(視覺中國)

美國今日卻再玩起上世紀80年代的戰術,美國當然不會認為中國遵守世貿規則,否則就不會有後悔讓中國加入世貿的消息傳出,亦不會於去年年底拒認中國市場經濟地位。但他們認為的「錯」已經鑄成,在多邊主義成為國際規範的今天,靠20世紀的方式冀望扭轉貿易逆差的成本顯然會更大,亦會危害與盟友的關係,但今日美國偏偏選擇此孤途。

以規則建立的國際秩序一旦被破壞,後果可以相當嚴重。由利比亞問題引發出來的敘利亞問題至今仍未解決,與7年前國際秩序遭動搖,激發安理會分歧不無關係。今日特朗普及美國單方面對華加徵關稅,將時鐘調回30年前,破壞現有秩序,自由貿易於未來只會受到更多挑戰。而香港作為世貿組織一員,斷不希望此噩夢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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