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反性小眾」法案抗議聲燒到歐國盃 歐盟也忍無可忍?

撰文:梁凱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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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是同志驕傲月,不少地方都有性小眾群體舉辦活動慶祝。不過歐盟「壞孩子」匈牙利卻於這個時候「出招」,通過極具爭議的「反性小眾」法案。抗議聲音除了燃燒到歐洲國家盃的賽場以外,事件還再次曝露匈牙利和大部份歐盟國家的價值觀分歧,有國家甚至直言「歐盟已經沒有匈牙利的位置」。

抗議聲燒到綠茵場 德國各城聲援

有人說政治歸政治,體育歸體育,但現實很多時候都不是如此。承辦歐國盃分組賽德國對匈牙利賽事的慕尼黑早前致信歐洲足球協會聯合會(UEFA),要求批准於球場亮起彩虹顏色的燈光,希望表達反對恐同的訊息。慕尼黑市議會形容,匈牙利的性小眾群體因為政府的恐同和恐跨法例受苦,並指控匈牙利跟隨了俄羅斯的做法。

歐洲足協最終否決慕尼黑的申請,但這樣沒有阻止彩虹色出現於綠茵場。德國門將紐亞(Manuel Neuer)於前兩場賽事已經戴起彩虹顏色的隊長臂章表達對性小眾群體的支持。德國對匈牙利賽事舉行當日,柏林等地方「接替」慕尼黑球場亮起彩虹燈光。賽前奏國歌時甚至有手持彩虹旗的球迷衝到賽場抗議。

圖為2021年6月14日,匈牙利布達佩斯的國會大廈外面有人參加性小眾平權示威。(AP)

法案被騎劫?反戀童連帶反性小眾

自稱是「自由戰士」的匈牙利總理歐爾班(Viktor Orban)執政以來一直被指是「不自由的民主」的代表,國內性小眾的權利備受關注。6月15日通過的《反戀童法案》原本只是用來打擊戀童,但最終版本卻加入修正案,禁止向未成年者分享有關同性戀或變性的內容。

根據法案,只有經政府許可的導師可以於學校教導性教育。如果廣告的對象是未成年者,不得出現支持同性戀的內容。有老師和出版商擔心,經典文學作品如果被視為違規,將被剔除課程大綱。有廣播公司稱,可能要於晚間時段才可以播出牽涉同性戀角色或者甚至只是有彩虹旗的電影。《哈利波特》系列(Harry Potter)、《BJ單身日記》(Bridget Jones Diary)和《老友記》(Friends)可能都會是「兒童不宜」。

人權組織強烈譴責法案,認為將性小眾人士和戀童混為一談是錯誤的。他們認為,新法案將導致人因為他們的性取向和性別認同被污名化和騷擾。匈牙利所有反對派都杯葛表決以示抗議,不過也無阻執政黨青年民主主義者聯盟(Fidesz)佔多數的國民議會以大比數通過法案。預計法案下月正式生效。

圖為2021年6月25日,匈牙利總理歐爾班於歐盟峰會結束時離開。(AP)

歐盟斥壞孩子 荷蘭:匈國無掟企

近年因為移民等問題跟匈牙利不咬弦的歐盟大動肝火。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6月23日批評匈牙利的法案違背歐盟基本價值觀,形容法案是「恥辱」。17個歐盟國家領袖6月24日聯合向馮德萊恩與歐洲理事會主席米歇爾(Charles Michel)發信,表達支持馮德萊恩的立場。

6月24日至6月25日舉行的歐盟峰會也顯得充滿火藥味,其中荷蘭首相呂特(Mark Rutte)的言辭尤其鋒利。他說:「我說,『停止這樣做,你(匈牙利)一定要撤回法案,如果你不喜歡和真的要說歐洲價值不是你的價值,那麼你必須要想想是否要繼續留於歐盟』」,「對我而言,歐盟已經沒有匈牙利的位置。」

面對歐盟的指控,歐爾班當然沒有半點的退讓。他抵達峰會會場時表示不會撤回法案,並重申不是針對同性戀者。他說,「法案不是關乎同性戀,而是關乎兒童和家長」,「我一直捍衛同性戀者的權利,但這個法案不是關乎他們。」有分析認為,匈牙利明年將迎將大選,執政黨加強將性小眾平權運動描繪成為威脅,是要想拉攏保守派的支持者。

這場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所形容的「文化鬥爭」將如何化解?《紐約時報》引述外交官員稱,如果匈牙利一意孤行,歐盟沒有能夠迅速解決的辦法。不過歐盟委員會可以入稟歐洲法院,指控匈牙利違反歐盟的條約。本身是同性戀者的盧森堡首相貝泰爾(Xavier Bettel)甚至稱,應該使用機制削減對匈牙利的撥款,「大部份的時候金錢較談判更加具說服力。」無論如何,這件事情說明了,歐盟一直都沒有能力「駕馭」如匈牙利這般極度保守的「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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