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恥SP︱男主內女主外一樣掂!夫婦唔同姓、無痛生仔衝擊性別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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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劇《逃避雖可恥但有用》(逃げるは恥だが役に立つ,簡稱《逃恥》)在4年前紅遍亞洲。時隔約4年,劇集推出了特別篇《加油人類!新春SP!!》(ガンバレ人類!新春スペシャル!!),把津崎平匡(星野源 飾)及森山實栗(新垣結衣 飾)的生活繼續撰寫下去。

兩位主角之間的愛情故事固然好看,但《逃恥》不單是一套讓人心動的戀愛喜劇。編劇野木亞紀子在雜誌《SWITCH》的訪談中提及,《逃恥》最主要是想描繪人類的多樣性,只是剛好劇情發展觸動到觀眾。她指,原作本來也提出了不少社會議題。不過她也明白大眾不會喜歡一來就在說教的故事,便從本篇中後段才開始拋出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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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特別篇,野木透過平匡及實栗「不普通」的選擇,提出了更多對社會的疑問來讓觀眾一起去思考。這些疑問往往與現時日本普遍的做法有衝突,於是得到了不滿及批評。但也許,這個劇集正是希望這些批評的人能用另一個角度去想,並嘗試接納不同的可能性,一同建立一個多樣性的社會。

婚姻與家庭:一同超越「夫婦」的定義

如果對《逃恥》本篇的結局還有印象的話,平匡和實栗雖然成為戀人,但沒有結成夫婦。

《逃恥》本篇主要討論「婚姻」、「伴侶」的不同可能性。其中實栗提出的看法,是把專業主婦視為一門職業。這個看來妙想天開的想法讓她跟平匡的契約結婚生活掀起序幕,繼而互生情愫。後來平匡更向實栗求婚,卻被拒絕了。而平匡也在最後跟實栗說,就算不入籍也沒關係。

《逃恥》本篇主要討論「婚姻」、「伴侶」的不同可能性。(《逃避很可恥但有用》特別篇截圖)

來到特別篇的開首,二人的家裡掛著「津崎」和「森山」的門牌——他們沒有結婚,因為他們正等候日本修改法律,允許夫婦不同姓。這正是對照了近年在日本掀起熱烈討論的「選擇性夫婦別姓」問題。根據法務省於2017年進行的調查,即使是年輕一代也只有約一半的受訪者不介意導入這個方案,所以修例到現在仍未有進展。平匡和實栗正是代表那一半人,向另一半人推廣「夫婦別姓」這個可能性。

特別一提,看到有網友不滿平匡和實栗因為懷孕而結婚,實栗更看似輕易地放棄了自己的姓氏。但在日本,未入藉的伴侶所誕下的孩子的撫養權只屬其中一方。也許這就是他們決定放棄堅持的原因。

除了對於不用更改姓氏的想法外,兩人也一反日本「男主外女主內」、「男人是一家之主」等傳統家庭觀念。(IG@aragakiyui_fanspage)

除了對於不用更改姓氏的想法外,兩人也一反日本「男主外女主內」、「男人是一家之主」等傳統家庭觀念,強調他們是一同外出工作、一同分擔所有家務⋯⋯《逃恥》片尾曲《戀》的歌詞如此寫道:「讓我們超越夫婦。」我認為它所指的,也許是要超越一般對「夫婦」的定義。

多元社會:打破定型 接納性別的多樣性

平匡及實栗在劇中的行動,都在嘗試打破日本的性別定型。

從家務分工中還是說話態度,也能看到他們正以自己的方式來追求雙方處於公平的狀態。後來實栗決定改姓津崎時也並非因為她是女性,而是分析過雙方的家庭及工作環境去決定。但《逃恥》不只挑戰了女性處於劣勢、被動的社會風氣,同時也站在男性角度去提出疑問。

現在日本的家庭也不應拘泥於得讓男人承受所有壓力。他將會跟實栗兩人一起背負整個家庭。(《逃避很可恥但有用》特別篇劇照)

為什麼男性得獨自挑起大樑,成為「大黑柱」(在日本傳統房屋的中心用來支撐的一條粗柱,引伸為一家的支柱)?如平匡向父親解釋,現在大部份日本的房子都不再有「大黑柱」,日本的家庭也不應拘泥於得讓男人承受所有壓力。他將會跟實栗兩人一起背負整個家庭。

實際上,《逃恥》原作者海野綱彌在Real Sound的訪問中提及「男性的詛咒」——社會對男性的期望是續編的主題之一。而實栗在劇集後期安慰平匡說:「無論是男是女,也會感到痛苦呢。」正是以率直的言語來表達出兩性背負著的問題同樣值得關注。

《逃恥》也有談及LGBT的劇情。除了在本篇結局終於見面、並於特別篇成為伴侶的沼田賴綱(古田新太 飾)及梅原夏樹(成田淩 飾)這對男同志戀人外,也由土屋百合(石田百合子 飾)的舊同學花村伊吹(西田尚美 飾)帶出了女同志的故事。

於特別篇成為伴侶的沼田賴綱(古田新太 飾)及梅原夏樹(成田淩 飾)這對男同志戀人。(《逃避很可恥但有用》特別篇劇照)

更值一提的,是栗實為孩子決定名字時,說到希望能改一個中性的名字。平匡也很淡然地表示認同,因為「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也有可能改變性別呢。」在《逃恥》的世界裡,LGBT很自然地存在於他們的生活之中,大家都會願意理解、接受並尊重。

懷孕與生育:反問現今社會的「理所當然」

特別篇最主要想探討的,是有關生育的問題。上文提及的兩個範疇都是多以敍述形式表達,但在生育的議題上則會讓實栗或平匡等人直接向其他角色、也是向觀眾甚至社會提出疑問。

劇集剛開始時,實栗的女同事們正為產子的「時機」煩惱。因為公司不會為了放產假的同事而增配人手,所以她的工作只能由其他同事分擔,變相增加了同事的負擔。於是,女性員工們得「排隊」,避免有兩個同事同時懷孕。這正是孕婦被歧視的原因之一,實栗在懷孕後也有受到男同事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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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在自己喜歡的時間生育?」﹑「公司不也該有責任確保有員工因為懷孕等原因需長期請假時仍能正常運作嗎?」﹑「為什麼不能請侍產假?」實栗和身邊的夥伴們拋下一個又一個問題,挑戰現時職場對生育的阻礙。

說到生育,很多作品也以女性為主;但在《逃恥》裡,男性在妻子懷孕期間及誕下嬰孩後所面對的問題也是討論的核心之一。實栗在平匡對她說「加油」、「會支持、幫忙你」後很生氣地問:「我們不是該一起學習、一起成為父母嗎?」雖然懷胎十月產子的是女性,但丈夫也該一同參與,而非像個外人那樣「伸出援手」。這也聯繫到實栗和平匡堅持要平匡能請一個月侍產假——既然法律上給予了這個權利,為什麼不能用?為什麼因為要照顧初生的孩子而放假就是不重視工作的表現?

當然,劇集也不忘男性在妻子懷孕時面對的煩惱、困惑、不安。這便回歸在性別的討論上,兩性同樣也會感到痛苦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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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有趣的議題是「無痛分娩」。實栗沒有想太多便接受了醫生的提議接受局部麻醉,在無痛的情況下產子。而平匡也十分認同她的決定,認為這比痛得死去活來好,「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實際上,日本選用無痛分娩的孕婦非常少,日本產婦人科醫會的調查中發現2016年只有6.1%孕婦使用。除了因為畏懼麻醉等引起的風險,對於「感受過分娩的痛楚才能成為好媽媽」的傳統觀念也是原因之一。

有網友也分享說:「無法理解男朋友為何聽到我看《逃恥》時說:『我也想無痛分娩呢~』之後,會跟我說『一生人很少機會能感受這個痛苦的啊,所以你去體驗吧。』生孩子的是誰啊?承受痛苦的是你嗎?我可不想體驗這份痛苦。要不我來踢你的〇〇讓你感受下吧?」

不論生產方式是怎樣也好,各位母親也同樣偉大,無需讓舊有觀念抹去自己應有的選擇啊。(IG@aragakiyui_fanspage)

當然,這不是要否定熬過極大的痛苦誕下孩子的各位母親。只是,不論生產方式是怎樣也好,各位母親也同樣偉大,無需讓舊有觀念抹去自己應有的選擇啊。

由劇集向觀眾傳遞更多可能性 更新「普通」的定義

總結《逃恥》本篇及特別篇,發現栗實和平匡其實做了很多「一反常態」的事情,不斷挑戰各種理所當然的社會現象。以上只是部份例子,劇集中其實還有加入了職場騷擾、外貌主義等議題,在不同方面提及現時日本較少人會選擇的「答案」。

不少觀眾認為《逃恥》像要把全新的觀念壓到不同人身上,但這並非它的原意。它只是為觀眾提供另一個可能性,讓大家不用糾結於「普通的生活」。引用劇中實栗的臺詞,是要更新「普通」的定義,尋找更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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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一些看起來跟劇集主題沒有太大關係的劇情,其目的也如是。例如百合患病的一段,海野綱彌老師在Real Sound的訪問中提及自己從前患上婦女病時難以啟齒,但最近發現不少人會說出來,告訴同路人這非罕見的事。所以她也希望藉著百合的故事,讓讀者及觀眾明白婦女病十分普遍。

說起來,野木亞紀子在《SWITCH》的訪問中也提到新垣結衣和星野源都很擅於演繹「普通人」,於是才有這個選角。所以說,栗實和平匡在編劇眼中其實只是「普通人」啊!但從他們交織出的故事裡,「普通」的定義也就此改寫。大家看畢後,不妨也嘗試一起「更新」,接納更多的可能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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