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乒女團奧運奪銅|杜凱琹獎牌背後的功臣 她倆擁抱是永恆的感動

撰文:楊宇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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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乒乓今日寫下新一頁,杜凱琹、李皓晴及蘇慧音組三人與德國力拼4場,三女終以場數3:1取勝,為香港乒乓取得首面奧運女子獎牌。
說到整個賽事的最佳男主角,教練李靜必然當選。他激情、幽默,大膽的調動燃點了球員意志,也贏得香港人掌聲。
惟在女隊背後也有一名功臣,沒有靜哥的七情上臉,也不會直率噴話,她叫張瑞。
她愛說教,特別在「杜凱琹」的命題裏,花的不只的時間,她用的是歲月心血。
01體育記者 楊宇翹東京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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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張瑞與杜凱琹的故事,聽過不少遍。惟「杜凱琹打得差》喊》發脾氣》張瑞講道理》杜凱琹知錯》寫字條/親口向瑞姐道歉」的故事線,好像經常發生。

杜凱琹以往很情緒化,她愛哭,也習慣直接顯露不快。幾年前的她,練習時會邊打邊鬧情緒,「發脾氣轉身走人」一招令教練們一頭霧水。最經典一次莫過於2014年世青賽4強,那時候她在團體賽單打落敗,一怒之下衝去場外水池內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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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凱琹以往十分情緒化。(楊宇翹攝)

就在她在水池裏嚎哭之際,瑞姐前來,抱着濕透的杜凱琹說:「人人都會落敗,回去反省就可以。」

「一直都是這樣教導」,在東京看過杜凱琹闖進4強,瑞姐這樣說着。

張瑞不如李靜的直截了當,沒有「助語詞」,在席上的她眼見好球就拍拍手,球員失誤了也同樣以掌聲鼓勵;恩威並施、先講道理後懲罰,是張瑞的教學理念,也是這些年來治癒杜凱琹脾氣的方法。

贏贏輸輸,勝負好表面,要做一個成功的運動員,講的是你個心。
張瑞

像今屆混雙賽事,黃鎮廷/杜凱琹8強下馬,杜凱琹賽後哭個不停,就算強忍淚水也按不住失望。就在當日,瑞姐再次讓阿杜明白「人人都會落敗」這個道理:「混雙期望好大,對她對球隊對香港如是,落敗當然難受。問題是,順境波人人也懂,當你不順時要怎樣站起來?贏贏輸輸,勝負好表面,要做一個成功的運動員,講緊的是你個心。」

恩威並施、先講道理後懲罰,是張瑞的教學理念。(楊宇翹攝)

給杜凱琹的安慰與振作

瑞姐直言香港訓練重點於混雙,然而潛移默化,杜凱琹着眼點也落在這個項目。「成日混雙混雙混雙,你現在只有一個項目嗎?」混雙出局當日,瑞姐認為當務之急,這名女生需要的不是安慰:「我跟她說,我覺得你單打有機會,你要『孭起』球隊,為何單打不可以衝擊獎牌?團體不就是有能力突破嗎?」

2014年水池內,杜凱琹需要一句話安慰。

2021年東京奧運,杜凱琹需要一句話振作。

「她(杜凱琹)很在乎我的想法;我就跟她說:我希望你振作,站起來。」

今日,杜凱琹不但站起來,也將在頒獎台上接過奧運銅牌,一圓張瑞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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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永恆的感動

「有個這個能力,就得要承擔,她成長了明白了」,眼看當日水池裏留下淚痕的小花確實長大成人,瑞姐心裏是難以形容感慨,也是永恆的感動。

完場一刻,女團相擁。杜凱琹最後雙手展開,衝向觀眾席,擁抱那個一直沒有離棄她的張瑞。

「瑞姐從來沒有要求我衝擊什麼,她只想我進步」,杜凱琹說着這也許是一生人只有一次的賽事,張瑞是她的力量。

杜凱琹再道:「多謝⋯⋯多謝瑞姐。」

然而一個擁抱勝萬言。

完場一刻,杜凱琹衝向觀眾席,擁抱那個一直沒有離棄她的張瑞。(楊宇翹攝)
杜凱琹與張瑞相擁後哭成淚人。(楊宇翹攝)

後記:

2015年從張瑞口中聽到杜凱琹跳入水池,我大為震驚。然而這幾年,她在林林總總的賽事落敗後,仍會失落,偶爾繼續發脾氣。

惟在今屆奧運,特別在混雙落敗後,她滿面淚痕走到傳媒前,想說些事但說不出。老實,我真的以為她會哭着走去;但阿杜示意等一等,讓她整理情緒,然後逐字逐字說出感受。

就在剛剛記者會上,杜凱琹在云云鏡頭及傳媒前,跟首次征奧的蘇慧音說以下的話:「你永遠比自己想像中更厲害,要相信自己。」

三女奪銅一刻,我情緒並沒有波動;聽着這席話,淚水卻湧上眼簾。見證一個人的成長,感覺原來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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