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回應習近平答卷? 蔡韓雙十演說爭做「中華民國」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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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台灣引以為傲的自製戰機「經國號」,於2019年10月10日「轟隆隆」地飛越台北上空,在為雙十慶典掀起高潮之際,似乎也為2020年台灣大選拉開選戰序幕。

今日,藍綠陣營的統統候選人分別在台灣頭與台灣尾,各自透過「雙十演說」,試圖向死忠支持者以及中間選民表現並說服,自己是「中華民國」最佳代言人的身分。

台灣自製戰機「經國號」為雙十慶典掀起一波高潮。(洪嘉徽攝)

蔡英文在演說中,強調要「繼續團結在自由民主的旗幟下,捍衛國家主權」,並稱「中華民國台灣」六個字,絕對不是藍色、也不會是綠色,這就是整個社會最大的共識。

而韓國瑜祭出六大詰問,包括「誰把中華民國變成這個國家?」、「誰在抹殺中華民國的歷史?」、「誰將擁有主權與軍隊的中華民國矮化,一天到晚拿台灣和香港特區政府相提並論?」、「誰讓我們的邦交國一直掉?」、「誰在總統就職演說上對我們的國號『中華民國』這四個字避而不提?」、「誰讓我們在國家的重要節日里,越來越少看到我們的國旗飄揚?」痛斥民進黨對國家主權議題的操弄,並坦言自己對「中華民國」的「亡國恐慌」有感,藉此強調自己才真正有權代言那個走過革命與抗戰時代的「中華民國」。

蔡英文在雙十慶典演說表示,「中華民國」不分藍綠,是全台社會的共識。(洪嘉徽攝)

其實蔡韓兩人的這番演說,各自有其理論架構與脈絡,但平心而論,也僅能各自說服自家陣營的支持者。蔡英文把「中華民國」擴張成「中華民國台灣」,把國家主權與民主自由掛勾串聯,這番論述的訴說對象,本來就鎖定在綠營,尤其是淺綠或者政治光譜相對較接近中間的支持者,至於獨派的深綠或許對這樣的論述也不會買帳。

同樣的,從對皇權的革命到對日抗戰等歷史來談中華民國,對於綠營來說吸引力幾乎是無,但不可否認對深藍的支持者來說更貼近,尤其當韓國瑜喊出對「中華民國」存在亡國恐慌時,更是敲進深藍支持者的心房。

然而,當這個中華民國的代言權在藍營與綠營各自有其所相信的論述脈絡與方式,不論蔡英文或者韓國瑜如何調整使用的詞彙,如何撕心裂肺地高喊,其所「能夠代言」與說服的族群都難以擴張。那麼這場演說到底還有什麼好看呢?

韓國瑜認為,蔡英文才是「芒果蔡」,毀了「中華民國」的元兇。(高雄市政府提供)

實際上,隱藏在兩人演說背後的,卻是更為清晰的「習近平答卷」。首先,蔡韓兩人對於「一國兩制」都表現了明確的負面態度。蔡英文先是以「距離我們不遠的香港,因為『一國兩制』的失敗,正處於失序邊緣」,再度透過吃香港豆腐的方式,來夯實自己的反一國兩制論述。隨後更進一步指稱習近平所提出的「一國兩制台灣方案,不斷威脅我們,並強烈挑戰區域的穩定及和平」,把一國兩制視為區域和平穩定的「亂源」,最後更進一步把一國兩制與中華民國的生存發展加以串聯,強調「當自由民主受到挑戰,當中華民國的生存發展受到威脅,我們就必須站出來捍衛。拒絕『一國兩制』,是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不分黨派、不分立場,彼此間最大的共識」。還稱「一旦接受『一國兩制』,中華民國就沒有生存的空間。」

而相對的,在韓國瑜演說中,對於一國兩制隻字不提,而是強調兩岸交流,並指出兩岸和平發展才會是中華民國最大利益。儘管韓國瑜在稍後所公佈的《兩岸政策白皮書》中,表示反對一國兩制與台獨並表示要捍衛主權,但仍堅持「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欲藉此再創兩岸和平穩定發展。

面對年初習近平所提出的「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經過十個月,藍綠雙方已交出如此清晰的答卷。對綠營來說,一國兩制或者台灣方案都只會讓主權喪失,是明確不可行的,而其所選擇的應對方式,則是讓雙十慶典中首度有美國國會議員出席、有日本議員與僑胞所組成的遊行團體參與總統府前遊行、有自製的戰機飛越天空,其所暗示的是將會在美、日等所謂民主與理念相同國家的支持下,站在第一線與北京的任何一國兩制或者台灣方案加以對抗。

圖為雙十慶典的工作人員正在籌備的畫面。(洪嘉徽攝)

所以演說中蔡英文也已坦言:「處於印太地區戰略前緣的台灣,成為了守護民主價值的第一道防線。我們不挑釁、不冒進,結合理念相近的國家,確保台海和平穩定的現狀,不會被片面改變。」而在此間,對話的空間已明顯被壓縮到極致。

相對的,韓國瑜所端出的「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答卷,儘管其在政策白皮書中強調反對一國兩制,但堅持「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要促進的是台灣與對岸間的和平發展。顯見「談是主軸」,彼此間可以存在反對,但也存在共同意見,此外,「拖是可行方式」,因為韓所堅持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是否這樣的共識在今天仍然能夠成為與對岸開啟談話的鑰匙,在如今變化快速的國際與國內局勢下,已未可知,但最起碼,韓國瑜沒有提出新的談的想法,卻也沒有縮減談的空間,兩岸能否前進是「保留希望種子」,至少不會更壞。

蔡英文與韓國瑜,透過雙十講話除了向自己的支持者喊話撐信心,更藉機表明對習近平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所提出的答卷。藍綠兩種完全不同的方式與方向,藍營的韓國瑜嘴巴上沒有現狀,還自稱願意拿槍捍衛中華民國,但其答卷卻是最接近保持現狀。而綠營的蔡英文滿口維持台海和平現狀,但其答卷卻明顯表現了可能對抗甚至迎戰的態度。而即將在93天後,以手中選票為台灣以及台海和平未來做出決斷的台灣人,得仔細思考,選票所決定的後果,是否願意以及是否有能力接受或者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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