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疫情直擊|萬華茶室小姐怨遭醜化嘲笑 性工作者轉型線上預約

撰文:黃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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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5月11日爆發社群感染後,台灣新冠肺炎疫情急速升温,已連續4天都爆出破百名本土確診案例。其中從萬華茶室染疫相關的案例至今不斷更新,而由於茶室「特殊」的服務內容,可能仍有許多確診者因羞於啓齒而未被發覺,台灣性工作者也在此嚴峻形勢下進行「轉型」。
多維記者親臨萬華茶室觀察,不僅茶室已關門深鎖,周邊夜市與店家也都紛紛熄燈收攤,僅剩下少數藥局或飲料店仍在營業,平時在街邊招攬生意的性工作者及尋芳客也已不見蹤影。

「暫時先休息了啦,現在新聞鬧那麼大,哪裏還敢營業。」在萬華茶室上班的小花於受訪時表示,自從疫情從萬華茶室爆出後沒多久,政府便已宣佈所有茶室歇業,除了染疫的風險之外,很多小姐一時間沒了經濟收入,也深受外界聚焦的目光所苦。

小花抱怨道,同樣都是娛樂場所,她不覺得茶室比KTV或夜店來得更加危險,卻因為職業的特殊性受到重點關注。但是病毒不是她們帶原的,這些小姐們也是受害者,卻反而成為外界調侃、嘲諷或責怪的對象,令她深感不平。「政府讓病毒從外面進來,小姐被感染了還要被各種醜化嘲笑,再怎麼瞧不起人我們也是在工作餬口啊,又不是在玩。」小花無奈表示礙於年紀問題,要找別的工作也不容易,只能等疫情好轉後看着辦。

為應對疫情加劇,台北市與新北市皆已宣佈八大行業必須暫停營業,但相比於較傳統的茶室,以年輕小姐為主打的「半套按摩店」則有自己的應對之道。

由於原本的工作會所被迫停業,有些色情按摩業者開始改變形式,取消了「看現場、選小姐」的消費型態,只接受「在線預約制」,小姐們依然在辦公室內待命,尋芳客則藉由業者提供的照片、信息來挑選小姐,選定後再前往旅館服務,旅館費用則由客人自行吸收。從業人員A子認為,這種模式的轉變對生意影響不大,因為公司不接受沒有建立數據的陌生客户,會光顧的本就是熟悉的回頭客,其實就是換個地點服務。

但由於仍擔心小姐們共處一室的羣聚風險,A子目前還不考慮到班,她亦偷偷透露,自從轉變模式後,她都會聯絡熟客表示若有需要的話可以私下聯繫,不需要經過公司預約。「以前是因為有會所,除了預約之外還有被現場選的機會,還是要遵守公司規定,現在既然只剩預約就沒必要給公司抽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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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更高檔的酒店行業,由於服務內容包含唱歌、秀舞,且客人大多是成羣結隊而來,其性質並不如色情按摩那般「單純」,能夠直接轉移到旅館服務,處境也較為艱難。

「去年第一波疫情爆發的時候還能安排小姐跟客人去KTV,現在KTV也歇業了,我們也還在想有什麼方法。」資深酒店經紀阿虎表示,目前公司的做法最多是讓客人「小框」(帶小姐出去四個鐘頭),至於框出去後的地點,就只能客人自己想辦法找。「因為不是每個小姐都有做性交易,我們不能説全安排到旅館去唱歌喝酒,有的小姐會怕啊,在旅館喝醉了被怎樣沒有人能救她們。所以這真的很麻煩,只能説這次疫情真的比上次嚴重太多了。」據他了解,有些小姐已經轉為「個人工作室」的型態,自己打廣告客人,以避免違反羣聚規定。

疫情當前,不少服務業又受到劇烈衝擊,性工作者若非轉換跑道,似乎也只能尋求「轉型」以覓得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