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蕭條 越南三千萬人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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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6月末到7月中下旬,越南統計總局的各種統計信息,讓關注河內的分析人士倍感失望。

在新冠疫情持續影響,導致世界各主要經濟體經濟增速放緩,甚至呈現負增長的背景之下,越南在2020年第二季度也遭遇嚴重打擊,其國民生產總值(GDP)增長率僅為0.36%(去年同期為6.73%),對比去年同期數據,第三產業萎縮1.76%,第二產業增長1.38%,第一產業則增加1.72%。

相對於其他眾多國家,越南仍能增長的情況,實則已經值得稱道,但對越南民眾而言,整體蕭條的趨勢已經在造成愈來愈大的就業危機。從河內到胡志明市的企業家們,更期待轉機的到來。

疫情帶來罕見蕭條

根據越南統計總局發佈的有關第二季度及上半年的勞動和就業狀況的信息顯示,在越南15歲以上的全部5,310萬勞動力人口中,約有3,080萬人在疫情期間遭遇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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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其中只有89萬人無業,另有120萬人失業,多數人仍能暫時確保崗位,但他們也大多遭遇了強制休假、減少工時、降薪等待遇,譬如被降薪者就達1,765萬人,這使得越南第二季度的職工平均月收入只有520萬越南盾(約合1,740港元),無論較之上一季度還是去年同期都有相當下降,這也是越南近5年來首次出現工人平均工資下降的局面。

越方在4月時已經對第二季度的蕭條局面有所預期。譬如越南計劃與投資部即指出,由於新冠疫情形勢複雜多變,加之越南外貿企業已基本在第一季度耗盡生產原材料,而歐美乃至日韓等國又處於封閉狀態,這使得越南企業此後遭遇縮小經驗規模和暫停營運的風險已成定局。

在貿易、旅遊、運輸和進出口活動已無法正常進行之際,越方一度預計其第二季度GDP增長率會約為3.92%,而今,現實局面無疑比預期要殘酷得多。

在越南,疫情的風波讓很多普通人享受到了春節的悠閒,卻不能正常慶祝元宵節,雖然胡志明市等地的市政府在7月中旬補辦了元宵遊園等活動,但一切已經物是人非。(新華社)

擴散中的失業浪潮

越南在3月宣布基本控制新冠疫情蔓延後,一度也和中國一樣,參與到輸出醫療防疫工具的創匯行動中,但這一業務相對於越南傳統的輕工、紡織等業務仍是小宗買賣。由於歐美各國在4月後疫情加重,進出口受阻,這使得中越貿易通道雖然在2月後逐漸恢復,但越方在美、歐訂單鋭減之後,仍不可避免地在4至6月間遭遇失業潮。

資料顯示,胡志明市周邊的紡織成衣類「開發區」是此次失業大潮的災區之一,《西貢解放日報》曾在4月17日至6月20日間跟蹤報道了當地最大企業,台商「寶元鞋廠」的遭遇。該廠在4月遭遇訂單鋭減,此後不得不只安排70%工人上崗工作,到6月中旬,該廠為節約人力成本,遣散了2,786名工齡7年至22年之間的老員工。

雖然《越南快報》等媒體驚呼於20年以上工齡的老鞋匠可以拿到2.5億越南盾(約合83,600港元)的補償金,很多被裁員的工人對此也甚為滿意,但裁員對製造業終究不是好兆頭。

在越南,勞動密集型產業及其園區極為多見,從河內到胡志明市,各國資本都爭相設廠。(新華社)

考慮到越南紡織行業的訂單總量在5月因疫情較去年同期下跌了50%,越南國家紡織服裝集團(Vinatex)等知名企業也遭遇税前綜合利潤腰斬的困境,這意味着失業率的上升將是不可避免的。

相比之下,在越南北部北寧地區,當地韓資企業的撤離更為狼狽。當地有1,100多家全資外企,僱傭工人三十多萬,其中很多企業健康運作了5年以上。其工人薪資相對較高,其中生產線領導崗位月薪約在2,500萬盾(約合8,360港元)上下。隨着訂單鋭減,人力成本不減,不少韓方企業已在4月下旬後斷然棄廠關門。

轉機就在身邊

不過,越方也在近期的投資,貿易趨向中發現了轉機。傳統的中越經貿往來已成為救命稻草。

雖然自2019年5月後,中越一直因萬安灘一線對峙而瞠目相見,進而影響了包括河內輕軌2A線在內的一系列大型項目,但中國資本對越南的投入也是不容忽視的,在2020年上半年越南外資投資總額較同期下降15.1%之際,中國資本的份額卻在大幅提升。

據越南統計總局的數據,截至2020年6月,中國在越南的直接投資總額約為15.8億美元,佔比提升至10.1%,已是越南的第三大外商投資國家。

事實上,越南正在不動聲色地藉助東盟的依託,加大對華進出口力度。在2020年上半年,中國與越南進出口總額增長18.1%,進出口規模位列東盟各國首位,增速高出與東盟整體貿易增速12.5個百分點。

此外,中國企業也正在「一帶一路」倡議下,將「中國製造」帶入越南,這對於越南逐漸惡化的就業態勢將形成有效幫助。

隨着中越已在7月15日逐漸恢復通航,河內輕軌等長期積壓項目也有望於年內營業,即將迎接越共十三大的河內方面可能還會借「階級兄弟」的力量,依靠「兄弟般的中國人民」跳出暫時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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