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倫封城效果難料 疫苗能否追上病毒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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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這個時候,倫敦街頭應該是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人流湧動,空氣中循環着聖誕歌曲,一派節日的熱鬧影響。而今年,人流湧動的景象沒有變,只是從商場變成了火車站;如果公共空間中還能聽到播放讚美詩音樂,人們恐怕更希望耶穌此刻能拯救自己,或者至少先離開再說。

因為新冠病毒變種的快速傳播,英國政府已宣布將倫敦、英格蘭東南部及東部部分地區實施「封城」。

按英國政府最新「四級防控」要求,12月20日起,除購買生活用品等少數情況外,民眾應儘可能待在家中,儘量居家辦公;「非必需品」零售店鋪、娛樂設施、健身中心一律停止營業;聖誕假期,民眾除特殊原因外,不得與家庭以外人員聚會,四級地區民眾不得前往英國其他地區。

正常過聖誕?對於此時的很多英國人來說,這只停留在首相約翰遜(Boris Johnson)此前的淡倉支票裏。

但「封城」看上去已經成了英國政府不得不走的一步棋。截至12月19日,英國新冠病毒感染病例超過200萬例,新冠死亡人數已經超過6.7萬人。英國廣播公司(BBC)在報道中還提及,許多在倫敦的海外留學生,紛紛對於再一次的封鎖表示無奈,並批評英國政府防疫措施,對此感到失望

而更多的倫敦人上演了商業類型片中的典型的「末日逃亡」場景。趕在「封城」措施生效之前,倫敦的火車站一度擠滿了趕着出城的人群。有英國網友在社交媒體上表示:「照這樣的趨勢,英國北部地區很快也將淪陷,最後全國上下都會被禁足。」

英國政府已規定在倫敦以及英國東南部和東部地區實施「封城」。(AP)

而這一次比病毒傳播速度更快的,應該說是英國近鄰們的反應。

法國自20日午夜起禁止所有來自英國的旅客入境48小時,禁令涵蓋貨運在內的陸路、空路、海路和鐵路交通。德國、意大利和荷蘭也暫停來自英國的航班。愛爾蘭對來自英國的航班和渡輪實施限制。比利時不讓來自英國的航班和列車入境至少48小時。奧地利、瑞典、羅馬尼亞、立陶宛、拉脱維亞、愛沙尼亞、保加利亞和捷克等歐洲國家也準備對英國採取類似措施。

「禁英令」導致英國關鍵陸路貨運關鍵樞紐多佛港的公路出現運輸卡車大排長龍,交通嚴重擁堵。路透社報道,目前困在英國的卡車司機的情況「有如一場災難」。《華爾街日報》則在報道中提到,英國食品和飲品聯合會(Food & Drink Federation)表示,出行暫停有可能擾亂聖誕節期間的新鮮食品供應。歐洲大陸很多食品供應商也在擔心「如何將產品運往英吉利海峽對岸的客戶手中」

幸而,英國與法國在48小時禁令完結之際達成協議,容許從英國折返歐陸的貨車司機,以至法國及歐盟公民、在歐盟國家有永久居留權的人,以至有合理理由的其他人士,在獲得過去72小時內的陰性新冠病毒檢測結果後,可進入法國境內,因此可預計上述的堵車和貨輸阻斷狀況將得到舒緩。

點擊大圖觀看被變異病毒打亂社會正常節奏的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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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以外,加拿大從20日午夜起禁止英國航班落地72小時,伊朗禁止英國航班兩周,沙特阿拉伯也暫停國際航班並關閉陸路邊界和港口至少一週。

以色列和土耳其則禁止來自英國、丹麥和南非的航班和旅客入境。丹麥與南非都出現與英國變種病毒有關的病例。

在世界上主要的西方國家中,美國是為數不多的暫時沒有禁止英國航班的計劃。美國「極速行動」冠病疫苗計劃負責人表示,尚不清楚境內是否有相關病例,當局「正非常仔細地研究在英國傳播的變種病毒。」還有負責病毒檢測的美國官員表示,「目前沒有必要對此變種病毒感到驚慌。」

據模型估算,英國的變種病毒的傳播力增加幅度可高達70%。儘管不同地方科學家提供的數據還略有不同,但變種病毒更容易傳播幾成共識。

根據英國廣播公司(BBC)的說法,目前已經發布的初步分析顯示,該變種病毒發生了17個潛在的重要改變。其中,病毒的刺突蛋白(spike protein)發生了變化,這是病毒用來「解鎖」進入人體細胞的鑰匙,「看起來就像是一次重要的重組改裝。」

劍橋大學教授古普塔(Ravi Gupta)對媒體表示,實驗證明這種突變將感染力提高了兩倍。同一小組的研究也證實,這種變體會降低曾經的感染者血液中抗體抵禦病毒的效力。

不過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說法,目前沒有證據顯示英國出現的變異病毒表現有所不同,研究人員正在觀察中和抗體是否發生了變化。來自英國伯明翰大學微生物基因組學的專家也呼籲公眾保持冷靜,表示病毒變異是正常的進化過程,隨着時間的推移會出現更多新變種,也會逐步消失。

而更為關鍵的問題是,現有疫苗對變種病毒是否仍然有效?

BBC援引有關專家觀點稱,此次變異涉及病毒的刺突蛋白,新冠疫苗雖圍繞這一特定的病毒組成部分設計,但隨着疫苗注入,人體免疫系統也會學習對抗病毒刺突的不同部位,「我們仍然相信新冠疫苗對變異毒株有效」。

但也有英國科學家持不同態度。古普塔就認為,如果病毒持續變異,不排除目前的疫苗最終會失效:「儘管這種病毒株現在可能對疫苗沒有抵抗力,但它可能在經過次數不多的變異之後產生抵抗力。」

相比之下,中國專家的判斷要更樂觀一些。根據中國媒體的報道,原中國醫學科學院研究員、北京協和醫學院教授王晨光表示,本次新變種有17處突變位點,其中兩處突變都發生在刺突蛋白上,但按其目前的判斷,「該變異導致病毒逃逸疫苗的可能性不高」;上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感染科主任張文宏也於12月22日發布微博稱,「英國突變株並不意外,疫苗接種有條不紊推進即可」。

但在等待接種疫苗的過程中,如何做到嚴格防控或許是更為重要的事。此前英國曾發生漏報1萬例檢測結果的事件,而據媒體報道,有超過四分之一的英國民眾表示「將違反聖誕防疫規定」,因此有英國網友擔心,聖誕節期間的「封城令」執行效果怕是要打折扣。

相比行政命令,思想上的改變更加困難。在很多西方民眾眼中,2020年初在中國武漢等地「封城」的級別是不能被接受的。然而恐怕沒有人能輕易否認,在已有的案例中,只有那種級別的「封城」對於阻斷病毒傳播是最有效的。如果英國的「封城」還是像前幾次那樣區別不大,要面對的恐怕就不止是倫敦市長口中「二戰以來最糟糕的聖誕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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