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與其爭吵為何沒留住楊植麟 不如想想梁文峰為何未去歐美留學
中國開源大模型DeepSeek創始人梁文鋒今年5月和投資人進行四小時內部會議,相關談話內容7月23日火爆中文網路。2025年DeepSeek火出圈後,梁文鋒很少出現在公共輿論場。人們對他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政府座談會以及DeepSeek招聘實習生時亮瞎人眼的5500元日薪。
這次4小時內部會議是他個人罕見的超長時間表達看法觀點的時刻。人們從這位科技新秀的講話中,能夠一窺中國走在前沿的科學家企業家的精神風貌。
梁文鋒講話涉及AI模型怎麼做,公司的方向以及中美的差距等多個方面。看完他的講話文字速記稿,多數人的感覺完全是震撼和醍醐灌頂。他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學者型創業者,甚至不像是一個企業家。他更像是一個抱持理想主義情懷的哲學家。
中美科技晶片戰、AI大戰持續延燒,火力始終不減。目前美國主導的領先世界的大模型 Claude F5/M5 以及 GPT 5.6 sol、Grok都是閉源模型,中國的DeepSeek、Kimi 3、阿里通義千問大都是開源模型。人們普遍認為美國大模型閉源是因為它們能夠這樣做,而中國作為追趕者要想趕上就必須開。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梁文鋒說開源不是被迫,是本意。
他給了兩層理由:一是願景本身就要求開源,二是 AI 這個事太大,開源反而有利於把它做成。他甚至不擔心競爭對手部署他的模型,反而希望幫他們部署起來:我只擔心他部署不起來,效果變差、成本變高。
網絡流傳的梁文鋒原話是一個人獨佔這個事情,你不可能獨佔,你一定得跟別人分享,否則你肯定活不下來。如果說我們想獨佔這個利益,那麼一定是要被歷史拋棄的。對我來講,克制是一種戰略。就在於有時候你可以捨棄一些,來換更多其他的東西。
在這份未經驗證的2.7萬字速記文檔中,他29次講的一個詞是克制。他說克制,才是一家AI公司最核心的戰略。他直言,去年所有人都在搶聊天機械人、搶用戶端流量,今年又在搶商戶端收入,可這些在DeepSeek眼裏,前面的芝麻再大也是芝麻,後面還有西瓜。
人們慣性認為AI公司就得KPI驅動、利潤最大化、把競爭對手幹趴下,可在梁文鋒眼中,DeepSeek只賺合理利潤,甚至把模型價格降到四分之一。開源模型和自部署的完全一樣,不「留一手」。這不是傻,而是讓利換概率——增加做成AGI(通用人工智能)的概率。
美國人覺得閉源才能收割成果。這個行業內的多數人都覺得做AI就得瘋狂商業化、搶流量、做超級App、利潤最大化,不然就是「不懂生意」。但梁文鋒選擇的是克制。「不」這個字,出現了四百多次。不想、不做、不搶、不追、不加班、不建閉環、、不做視頻、不為商業化做規劃。
這份獨屬於中國科技明星的克制令人耳目一新。他專注於做成一件事情的眼光和不為短期利益所動的理想主義情懷是難能可貴的。
美國人主導的大模型大多數閉源的,是為了捍衛科技霸權,是為了收割商業利益,是迫於資本營收的壓力必須做的。而中國創業者的這份開源本意,顯然不是從美國那裏學來的。
在AI創業史中根本找不到能夠和梁文鋒對標的參照系。他唯一的對手和前進的動力,是他對於未來的追求與探索,他對於AI的理解。他專注於自己的意志,專注於修煉自己認為重要的內功,根本不想理會其他。
和美國人一直在盯着身後的追趕者急匆匆樹立起籬笆的模樣相比,梁文鋒這種清晰的思路沒有一點的自卑和科技追趕者的慌亂。也沒有輸不起的那種緊張。鬆弛感、責任感、路徑自信感,這是絕無僅有的。
梁文鋒在闡述成立公司的初衷上着墨頗多,他說最早公司只有幾十個人,沒有把上市、資本市場或者個人財富當作目標。「我們是懷着一個對這個世界非常大的善意來做這個事情,然後我們覺得這是對人類有用的,這是一個金錢以外的事情。」 能把一批人組織起來,主要依靠一種沒有正式寫下來的願景:希望做一件對人類有用的事,並且對這個世界保持善意。
三四個小時的座談會中,他談到「願景」這個詞37次。一家公司的核心是願景,也就是大家共同相信的方向。為了完成大家的共同願景,這家公司沒有KPI、沒有加班,他堅信因為只有鬆弛的狀態才可以做研究,限期味道過重似乎會影響他的AGI品味。
人們也許可以稱之為理想主義者。但他又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理想主義者。
梁文鋒碩士畢業後沒有去熱度很大的網路大廠工作,而是在出租屋裏寫算法。2008年起,他開始帶領團隊使用機器學習等技術探索全自動量化交易。2015年他創立幻方量化,做量化私募。最高峰的時候,他管理着接近千億的資金規模。
梁文鋒做AI一開始靠自有資金運轉,不融資、不上市、不商業化。2026年他啟動首輪外部融資,自己一個人就掏了200億元。本質上,梁文鋒在創業之初就非常清楚AI是一個燒錢的賽道。他首先解決了資金的問題,其次才投入到了這個宏大的事業當中。這並不是實驗室中或者出身象牙塔的知識分子在做的事情,而是為了自己的願景有着長遠的規劃和清晰的路徑規劃的人。
DeepSeek之所以融資不是他想融資,是因為AI實在是太龐大事情,大到一個人扛不住。他要買算力,要留人才,要持續數十年投入。這是一個清醒的現實主義者掃清了創業的大部分現實障礙之後展現的理想主義情懷。
梁文鋒的格局為眾人稱道,這樣一個創業者出現在現代中國,無論成敗,都足以說明中國AI正走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
近日中國另外一位AI創業者楊植麟創辦的月之暗面推出Kimi K3大模型,火爆海內外,美國科技界圍繞楊Kimi K3熱議的話題竟然是為什麼楊植麟這樣一位曾經在美國讀博士的優秀人才沒有留在美國。楊植麟為什麼沒有留在美國充當高級打工仔,而是要回到中國創業,的確是令人深思的話題。
美國人談論人才的時候思路一貫的是拿來主義,他們其實更應該想的是為什麼DeepSeek這樣的AI大模型公司的主導者竟然從未去歐美留過學。
從這個意義上審視中美科技戰,不難發現,中國絕對擁有催生科技革命蓬勃發展的內在機制和土壤,是梁文鋒、楊植麟這些人的出現讓世人對中國刮目相看,而中國也一定是做了什麼讓它本身就足夠配得上楊植麟這樣的頂級人才匯聚。中國也一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才讓梁文鋒這樣擁有頂級格局的AI創業者在中國本土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