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選|盧拉逆風翻盤  弗拉維奧翻不起波濤

撰文: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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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和塞爾維亞,這兩場本來外界預期沒有懸念的選舉,都出現爆冷,再次說明了,民調是不靠譜的。

巴西這邊,在第二輪選舉結果出來之前,民調資料顯示前總統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之子弗拉維奧(Flávio Bolsonaro)支持率46.3%,而盧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的支持率為45%。雖然二者差距不大,但弗拉維奧仍然是小幅領先。巴西高等選舉法院公佈的最終結果,盧拉得票率為51.79%;弗拉維奧得票率為48.21%;跟民調資料差異很大。

塞爾維亞這邊也是一樣。塞爾維亞傳統的民調機構Faktor Plus發佈的民調顯示,武契奇領導的「聯合塞爾維亞」選舉聯盟以48.6%的支持率領跑,排在第二的反對派「學生名單」聯盟的支持率為37.1%;但實際選舉結果是,反對派「學生名單」聯盟預計將在國民議會250個席位中獲得135至140席。前進黨主導的選舉聯盟預計獲得約105席。跟民調資料也完全是反過來。

2026年10月25日,巴西自由黨的總統候選人弗拉維奧(Flávio Bolsonaro),在次輪投票落敗後發表講話。(Reuters)

之前美國大選的時候,人們經常說,民調不可信,但加密押注網站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賠率,是比較准的。但這次也翻車了。巴西選舉結果出來前一個小時,加密押注網站顯示的盧拉的勝率仍然只有16.5%。而塞爾維亞選舉結果出來之前,「學生名單」的勝率仍然只有28.5%。這兩場選舉,加密押注網站都出現了相反的結果。

聚焦看巴西選舉,盧拉這次逆風翻盤,主要還是觸發了哀兵必勝。盧拉首輪選舉失利,實際上也是爆冷,讓不少對博索納羅家族反感的左翼選民開始有了危機感,刺激左翼選民的投票積極性增加。在首輪選舉之前,盧拉團隊的競選策略是比較保守的,生怕說錯話,為了避免失言,整個團隊都比較謹言慎行。所以,盧拉想贏,就必須進行大規模動員才行。從結果看,在首輪選舉失利後,盧拉團隊接連舉行大規模競選集會,並加大社交媒體宣傳力度,這個動員效果還是不錯的。

在選舉之前,10月18日盧拉和弗拉維奧是進行了電視辯論,這場電視辯論對這次選舉結果很關鍵。不過,這場電視辯論很快就變成兩人的互相攻擊。盧拉指控弗拉維奧是「滿嘴謊言的惡棍」,弗拉維奧則攻擊盧拉是「會偷人錢包的賊」。

在電視辯論中,弗拉維奧還搞了個小花招,把「CORRUPTO」這個詞,寫在自己的手掌上,在電視鏡頭上展示。「CORRUPTO」在葡萄牙語是腐敗的意思,這個詞裏有「PT」這兩個字母,是盧拉所在勞工黨的縮寫。然後,弗拉維奧用筆將其中的「PT」單獨圈了出來,借此將縮寫同為「PT」的勞工黨與「腐敗」直接畫上等號。

10月18日盧拉和弗拉維奧是進行了電視辯論,弗拉維奧把「CORRUPTO」這個詞寫在自己的手掌上,在電視鏡頭上展示。(網上圖片)

然而,盧拉陣營的反擊策略很巧妙,採取了當前在全球輿論戰裏最有效的「迷因」梗攻擊。盧拉團隊宣傳弗拉維奧在自己手掌上寫「腐敗」是在介紹自己,還在動員盧拉的支持者都在手上寫上自己的職業,於是就變成了網民自發模仿的流行梗圖,用來反諷弗拉維奧。

此外,盧拉在辯論中,直接邀請弗拉維奧來一次正面對決。盧拉對弗拉維奧說,他已經授權巴西的法院公開自己以及自己家人的銀行帳戶和通話記錄,並問弗拉維奧敢不敢在25日投票之前也做到這一點。但弗拉維奧並未正面接受這一挑戰。這讓一直高舉「反腐」的弗拉維奧,顯得很心虛。

在10月23日,也就是臨近25日投票之前,盧拉和弗拉維奧進行了最後一次電視辯論。在辯論中,弗拉維奧提及盧拉只有「九隻手指」,還稱其對待巴西民眾是「一隻手給予,九根手指奪走」。

這一下就有點惹眾怒了,盧拉是在未成年的時候,在工廠做車床工遭遇事故,才失去左手小拇指。盧拉馬上要求弗拉維奧道歉。盧拉稱,自己當時未成年,卻不得不上夜班,因為不上班就會餓死。如果有人瞭解工人的真實處境,那就是自己。

而弗拉維奧自己從沒真正工作過一天,他的工作甚至是其父給的。盧拉回應說:「我絕不接受一個行事備受爭議的有錢人拿『九根手指』這種說法來取笑我。”雖然弗拉維奧當場道歉了,但他馬上反問:「那你要不要向飽受治安惡化、債務纏身之苦的巴西民眾道歉?」

這些表現,弗拉維奧確實表現比較糟糕。畢竟盧拉是81歲高齡了,和弗拉維奧進行電視辯論,仍然還能佔據上風,確實厲害。應該來說,這幾次電視辯論,給盧拉選情拉抬了不少。

盧拉雖然實現逆轉開始自己第4任巴西總統生涯。但盧拉面臨的挑戰還是不少的。(Reuters)

另外比較關鍵的一點,就是10月14日,巴西參議院通過以廢除「做六休一」制度為核心的憲法修正案,將每週最長工作時間由44小時縮短至40小時,在不減薪的前提下保障每週兩天休息。一項全國性調查顯示,近70%的巴西民眾支持這項改革。因為這份修正案,是盧拉政府一路背書推行的,自然算在盧拉的政績上。盧拉在頒佈法案的儀式上稱這是「巴西人民的勝利」。因為剛好是在第二輪投票選舉之前頒佈這個法案,這也給盧拉選情助力不少。

面對選舉結果,弗拉維奧拒絕承認敗選。25日晚,他在巴西利亞發表講話,稱當天延長投票時間兩小時的司法裁決「不可接受」,「踐踏了不同地區選民之間的平等權利」,並表示將通過法律途徑質疑第二輪投票結果。不過,4年前,他的父親博索納羅在敗選後,也同樣不承認選舉結果,還一度想搞政變,結果失敗了。弗拉維奧從這次選舉過程看,能力也並不強,即使效仿他父親,估計也是很難成功。

不過,雖然盧拉實現逆轉,有驚無險的贏得這次大選,開始自己第4任巴西總統生涯。但盧拉面臨的挑戰還是不少的。

10月4日已經舉行完的國會選舉,右翼自由黨在眾議院贏得121席,比2022年增加24席,比勞工黨所屬聯盟多33席。自由黨在參議院的席位也增加13席,達到了28席位。勞工黨守住6個參議院的改選席位,將席位總數維持在9席,但左翼陣營的整體席位由17席降至15席。雖然當前右翼還未達到兩院過半席位,但如果能聯合到中間派,就能達到過半席位,會讓盧拉有面臨彈劾的壓力,但右翼想要聯合中間派,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只不過,面對右翼在國會勢力大增,盧拉未來這4年受到的掣肘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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