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王子性侵案和解告終 這是對所有王室成員的一個教訓

撰文:葉德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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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聲言要在庭上還自己一個清白的安德魯王子(Prince Andrew)2月15日最終決定與民事控訴他性侵的朱弗雷(Virginia Giuffre)達成庭外和解。雖然和解款項未有公開,但據估計可高達千萬美元。繼此前被英女王伊利沙伯二世(Queen Elizabeth)剝奪王室頭銜和軍銜等特權之後,這可算是安德魯王子希臘悲劇式一去不復還的身敗名裂結局。

根據朱弗雷代表律師送交紐約法院的信函,安德魯王子將對朱弗雷用以幫助性侵受害者的慈善機構捐出巨額款項,同時表明安德魯王子「從來沒有想要毀謗朱弗雷的人格」,承認朱弗雷「是已被確立的性侵受害者,並因此同時是不公平公開攻訐的受害者」,讚揚朱弗雷等受害人為自己發聲的「勇氣」,並對其與此前已在囚自殺的性侵未成年少女案核心人物愛潑斯坦(Jeffrey Epstein)的關連表達遺憾。

雖然安德魯王子並未有針對朱弗雷針對他的個別性侵指控承認有罪,但此等表態在公罪眼中無疑是一種間接認罪,與其律師此前稱朱弗雷指控「毫無根據」、指她只待「支薪日」的表態大相逕庭。據稱白金漢宮並無計劃恢復安魯德王子的各種王室特權,可見安德魯王子的王室貴族生涯已然終結。

最佳的壞結局

這一種慘淡收場,對於英國王室而言無論如何也是所有壞結果之中最佳的一個,避免了其在庭上自辯可能惹起的更大醜聞,也可使王室記者不再緊追安德魯王子性侵案,讓王室有空檔從聲名敗壞中恢復過來。

事實上,英國媒體對於安德魯王子的聚焦一直存在。就在庭外和解前數天,《每日電訊報》(Daily Telegraph)就爆出照片,顯示安德魯王子在2002年與同是愛潑斯坦友人的美國前總統克林頓(Bill Clinton)、因性騷擾醜聞停拍《紙牌屋》(House of Cards)的荷里活影星奇雲史柏西(Kevin Spacey)、被判性販運兒童等多宗罪成的愛潑斯坦前女友馬克斯韋爾(Ghislaine Maxwell)一同以VIP身份遊覽白金漢宮,企圖證明安德魯王子與馬克斯韋爾是何等友好。

朱弗雷近照,以及安德魯王子與朱弗雷2001年疑似在愛潑斯坦前女友馬克斯韋爾(Ghislaine Maxwell)倫敦寓所的合照。馬克斯韋爾去年底被陪審團裁定5項協助性侵罪名成立。(Twitter@60Mins)

而本年剛好是慶祝伊利沙伯二世上任70周年的白金禧。如果在大西洋彼岸卻有一場王子性侵案的法庭劇同時上演,這不只是喧賓奪主,更將敗壞女王辛苦經營數十載的王室聲望——特別是在現年95歲的伊利沙白二世似乎正安排向民望不佳的查理斯王子(Prince Charles)按順位交權的當下(相對於外界隔代傳位的猜測)。

就在本月6日英女王慶祝登基70周年之際,伊利沙伯二世就作出了一個或許不得人心的決定以支持查理斯王子。英女王表示她「衷心期望」當查理斯王子登基後,其妻子卡米拉(Camilla, Duchess of Cornwall)將獲「王后」(Queen Consort)之稱,而非2005年兩人訂婚時的聲名所述的「王妃」(Princess Consort),可算是試圖為查理斯王子抹去對戴安娜王紀(Princess Diana)不忠所遺留的疤痕。

此前安德魯王子性侵案件初開之際,安德魯王子還在設法「神隱」,以避免自己正式獲得朱弗雷訴訟的通知,連番鬧出笑柄。此刻,安德魯王子不再逃避,接受其性侵醜聞所帶來避無可避的結局,可算是讓事件告一段落、不再成為王室負累的最佳出路。

2012年,伊利沙伯二世慶祝上任60年鑽禧的場面。(AP)

聲譽決定一生

隨着查理斯王子的兒孫的出生,安德魯王子的王位繼承順位已跌至第九,基本上與王位無緣。但其身敗名裂的經過,可算是所有王室成員的一個教訓。

在沒有君權神授、人人生而平等的當代精神之下,出身王家固然是給予了王室成員天生的名譽和地位,但這些特權的合法性再不能依靠血統本身去支持,而是要靠這些王室成員的個人聲名和行為操守去維持。簡單來說,王室特權不再是無條件賦予給王室成員的,特權也帶來着責任。

當然,其中的一些人,諸如哈里王子(Prince Harry)般,可離開王室,遠走荷里活以別的方法去「消費」其王室出身。但尚在王室當中的王室成員,無可避免地其一生事業也將被其王室特權所定義,任何聲名與行為操守上的重大過失,將構成終生不解的遺憾。

一個平民出身的罪犯,可以改過自新,重新建立另一番事業。但一位名譽掃地的王室成員,可算是走到了一生事業的終點。安德魯王子的終局,將成為任何王室成員在可能「踩界」前腦海中的一道深刻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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