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第三者搶走爸爸 成第三者後才領悟:她們也是痛苦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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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裡的人,不是做別人的第三者,就是出軌那個,每個人心裡不只裝了一個人。專一好像比什麼都難,任何時候一個四目交投,就生出了誘惑。九十後的An被拆散頭家,五歲那年已懂得痛恨第三者,有一日她也成為別人的第三者。從來沒想過,她成為自己所憎恨的人。

弔詭的雙重身份

讀者阿An由她初戀前男朋友談起,他是離過婚的韓國人,前妻出軌拋棄他和兩個兒子走佬;後來阿An和這個韓國男人Long D一年半,差一步就嫁去韓國修成愛情的正果,卻發現他也出軌,搭上女同事。半年來她為挽救關係,每兩個星期飛一次韓國為了箍煲。她用「心力交瘁」形容那半年,毫無底線直到死了心才和他分手。不久阿An和有家室的肥仔同事偷偷戀上,成為別人的第三者。故事裡的人都被蒙在鼓裡,或把另一半蒙在鼓裡。

阿An的童年也在不忠誠的關係成長過來,父親出軌,愛上另一個女人,要和母親離婚爭撫養權。「從小以來,對第三者未至於恨之入骨,但是有憎恨。父親搭上的那個女人,我叫她阿姨,五歲那年她拆散我頭家。」阿An自小對第三者的定義,就是拆散家庭的一個壞人。

「好諷刺,我憎恨第三者,我竟然做了第三者。」

故事裡的人,沒有一個人忠誠到最後,不是被背叛就是背叛別人。她在愛情關係的混戰之中,對立的兩個角色都做過,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有時我想,究竟個天想我領悟什麼?」

阿An五歲那年父親出軌,父母離婚,她成為單親小孩。(iStock)

辦公室蘊釀了出軌

阿An和肥仔同事的戀情,像大部分辦公室戀情的模式,來自不同部門的人沒有相識契機,經常在茶水間偶遇,因為換一次飲水機的水樽就破冰搭訕。得閒路過聊天,開始約食午飯,慢慢熟絡。後來他們熟絡到早、午、晚餐都約齊,一星期七天無間斷傳whatsapp吹水。

「每次茶水間、放工的Lift口都偶遇他,後來知道所有偶遇都是故意。他特登等我出現。」這個住家型、體型發福的男人最先主動接近她,因為幾個契機,後來變成愛情。阿An好早知道他和老婆中學認識拍拖十年,結婚七年,有個五歲兒子,十幾年初戀到結婚,順理成章到再沒有愛情沒有性生活只有責任,沒有其他比這種婚姻更容易令人出軌。

「他和我臭味相投,夠無聊,平時見到無聊事就Cap圖互傳,他連打機抽到個靚球員,也傳whatsapp來。」阿An也有份主動,那時她為了忘記韓國男人,想利用他轉移視線,和療傷。她和韓國男人分手分得爽快,成功轉移視線卻發現自己喜歡了他。

阿An和已婚男同事的戀情始於辦公室,有一日因她被上司辭退,對方忍不住向她表白。 (vcg.com)

「我一月尾生日,他送我某牌子iphone殼,差不多四、五百元。送同事生日禮物,不會五百幾蚊吧?那時已經覺得奇怪。他二月底生日,我回禮,記得在茶記我送他保溫壺,打打鬧鬧,搭檯夫婦搭一句訕:『你哋好sweet。』當下好尷尬,我的臉變紅。」沒過多久,肥仔突然冷淡因「沉船」,想疏遠阿An。「他一疏遠我,覺得空虛,原來這個人在心裡佔了一席位,你發現他好重要。一早知道他有老婆有個仔,我不想做人第三者,但對他有好感,怎辦?相逢恨晚。」因為Yan的家也是被第三者搞散的。

第三者看第三者

「離婚後,阿爸想做到面面俱圓,家庭食飯時會預我,第三者也在,我叫她阿姨。」叫她阿姨時,阿An心裡真正那句:哪有這樣容易?她的確搶了我父親。阿An由五歲已經憎恨第三者,覺得她也定必憎恨自己,不過所有的憎恨都不會憎出面,表面和睦,心裡默默憎恨。阿爸為了爭撫養權,誣衊阿媽精神有問題害他出軌找慰藉,當年還帶了幾歲的她見那女人,見證自己出軌。「一想起就覺得嘔心。」她憎恨出軌的阿爸和憎恨第三者一樣用力。

阿An把自己成為別人第三者的事,告訴了阿媽。她一直以來默默承受丈夫出軌、離婚這件事,從沒有在阿An面前講過一句壞話。

阿媽說:「成件事很諷刺,你的家被人拆散,你也在拆散別人的家。」「我沒有想過拆散。」在那段關係裡,她當個安守本份的第三者,對肥仔說,千萬不要為了她和太太離婚,她也從來不會在家庭日干擾他們。阿媽反問阿An:「你沒有想過,個男人可以為了你離婚,你不能只顧自己。你回想小時如何走過這條路,想不想另一個孩子像你,走一條痛苦的路?」理性和感性的交戰之下,阿An決定分手,十多年來,她深深感受到,憎恨一個人是很用力、痛苦的一件事。

從前她是外人的身分,這件事變成她站在裡面,用另一個角度看,她開始理解那個女人為什麼接近阿爸。「第三者不是絕對地錯,他們有值得被原諒之處,衰不夠理性,衰在任由感覺主導。理解雖然不代表認同,第三者的身份並不開心,她愛這個人,但不能和他在一起,秘密進行下去。」阿An想到自己像她所憎恨的第三者,不是妖魔,她們也是痛苦的凡人。「她也像我,不過沖昏頭腦。我開始放輕怨恨,幾十年我們也痛苦過,好想由它過去,手握對第三者的仇恨再沒有意義。」她發現談戀愛不能只以感性、快樂做主:「愛情不是純粹的一件事,任你隨便依照心意而行,它涉及好多後果,所以更要理性行事。」

阿An覺得愛情遊戲令人疲累,關係裡沒有了專注。(iStock)

令人疲累的愛情

阿An做過別人第三者,做正印又被男友出軌,她經常思考,究竟上天想她領悟什麼,給她一段又一段疲累的愛情。肥仔之後,阿An繼續有過兩段愛情,其中一個男友和他的前度藕斷絲連,又是第三者作梗分手收場;現任男友很有異性緣,一看FB的合照她就不安,又是第三者的幽靈作祟,她和他出現一次又一次猜度和拉鋸。阿An開始怯了,為什麼人人都出軌或成為第三者?她不敢全情投入戀愛。

「現代人不專一,在愛情裡博奕好累,不太想再玩這個遊戲。」阿An說她再沒可能像初戀時奮身去愛一個人。在出軌盛行的年代,人心不安,她覺得,理智比起感性、甚至愛情重要太多。

 

每段愛情都是我們成長的印記,並沒有完美的標準。如果你也想為你的戀愛經歷留下記錄,可以把聯絡方法傳至wellbeing@hk01.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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