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女生將性商店變性愛課室 中年客沒高潮用性玩具「起死回生」?

撰文:周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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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與Dorothy,前者在性商店工作,後者則是主理人。性愛,仿佛見不了光,時鐘酒店大多燈光昏暗,性玩具店門面總是遮遮掩掩,連陰道也要用「妹妹」、「下面」等代名詞。她們卻把性這個話題帶離陰暗處,光亮的店面,擺滿琳瑯滿目的情趣用品,舉辦關於性愉悅的工作坊;「性愛咁正,點解要避忌?」爽朗的Dorothy直言。

性商店店員Ana與主理人Dorothy。(黃寶瑩攝)

父母極保守 自慰感罪疚

Ana的工作除了招呼客人,亦會拍攝性玩具開箱片,大談用後感。在鏡頭前大膽談性,鏡頭後的她卻生於保守家庭,父母都以為她從事「客戶服務工作」,「他們是基督徒,同性戀都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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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小時候曾被父母發現在電腦有瀏覽AV的記錄,第一反應便是指責。對性的負面感覺植根心中,在家中公開談性是奢想,即使偷偷摸摸自慰也自覺如「做錯事」,Ana中學開始自慰,「一方面很享受,另一方面又感到罪疚。」

「乖乖女」對性改觀,轉捩點在大學時期,Ana修讀性別研究課程,開始意識到性是一件「可以拿出來講」的事,「紙上談兵」不夠,還要歸功於她的另一半。「男朋友對性愛的態度很正面。」有人纏綿過後,閉口不談,宛如發了場「春夢」。Ana男友卻常常將性愛「攤出來說」,討論大家在床上的喜好和感覺,更加讓她明白美滿的性生活要「傾出來」。

Ana曾覺得談性很羞恥。(黃寶瑩攝)

現在Ana任職性商店,除了向客人介紹產品,還會化身「輔導員」,聆聽客人在性事上的煩惱及提供建議。

店內不時會舉辦工作坊,變身「性教育課室」;她亦是性教育組織「糖不甩」的義工,平日在社交平台撰文分享正確性知識,在討論區上解答各式各樣性疑難,也會到中學舉辦性教育工作坊。

從對性愛有負面感覺,到漸漸改觀,再到公開談性,Ana曾預料會被人貼上「公廁」、「放蕩」等標籤,她卻沒有一絲猶豫,「如果連這些評論都怕,怎樣推廣Sex-positive?」

女校成長  對性從不忌諱

Dorothy對性的啟蒙,與Ana儼如兩個國度。

性於她而言從不是「禁果」,她憶起那段對性好奇的時期,仍會開懷大笑,自小在女校長大,談性從不是忌諱,「13、14歲與同學第一次入性玩具店。當時性商店櫃檯會擺一個裝滿安全套的桶,抽一個要數元。」她將這個過程說得如抽「Yes咭」般平常,沒有半點羞恥感。

Dorothy以往修讀女校,同性朋友間談起性毫不忌諱。(黃寶瑩攝)

談起那些年的性事,她滔滔不絕,「曾與伴侶到台灣旅行,到性商店買套在陰莖的滾珠指環,親熱之際,滾珠突然全都散落在地。」現在想起來覺得好笑,當時卻動魄驚心,「害怕滾珠會跌入陰道,努力尋找,最後卻還欠一粒,幸好現在安然無恙。」

那次經歷埋下種子,讓她意識性玩具最重要的是安全而非噱頭,成為開店後選貨的首要原則。Dorothy不忌諱談性,也懂得享受性愛,她明白有不少女性經歷結婚生子,卻仍對性愉悅毫無認知:

我們店內有不少中年女性客,她們可能初戀就是老公,大男人又不懂取悅伴侶,性玩具宛如她們在性事上的一條出路。

香蕉教「戴condom」 我們都曾經不解

Ana與Dorothy的成長背景,一個保守,一個開放,但兩人對性,同樣有過不解。香港性教育仍停留在用香蕉作道具教「戴condom」,性歡愉從不是課題之一。

Ana分享「以往曾試過陰道反覆感染,找不出源頭。了解更多資訊才發現是造愛後的清潔步驟沒有做足,例如性愛後要如廁。」她對性玩具也曾有過誤解,「我曾覺得性玩具一定是很多菌,按摩棒有機會撐鬆陰道。」

Dorothy與Ana都曾對性有過謬誤。(黃寶瑩攝)

報張上的風月版、收費電視的成人台,曾是Dorothy接觸性話題的途徑,她對性態度開放,卻不代表「性知識」豐富。「曾經單靠計算安全期作為避孕方法,以為這樣真的很『安全』。」當時「唔識驚」,之後閱讀性教育書籍,參加性教育工作坊,才明白安全期其實很「危險」,排卵受健康狀況、生活壓力、情緒等眾多因素影響,一不小心,就會意外懷孕。

按摩棒令性生活「起死回生」

性知識,可以從課堂或書本中學習,親密關係,則是與伴侶的修行,沒有捷徑。有些人將性玩具視為「靈丹妙藥」,妄想一個震動器或按摩棒就可令性生活「起死回生」。

Dorothy與Ana遇過不少男性到店為伴侶挑選情趣用品,但細問之下,卻絲毫不了解伴侶在床上的喜好或敏感帶,面對林林總總的產品也無從入手,亦有客人「空手而歸」,但「性玩具」或可成為他與伴侶第一次「談性」的契機。

性玩具不是靈丹妙藥,只可作輔助,不能依賴。(黃寶瑩攝)

情趣用品的確為性生活帶來不少樂趣,但依賴了,或出現惰性,不願花心思取悅伴侶,Dorothy坦言:

性玩具從來都只是輔助性愛,不會是主菜,而且沒有一個玩具可以走天涯,滿足所有人。

性愛之所以愉悅,有時無關技巧,而是在最親密的交流中,感受到彼此的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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