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之城三】荃灣天橋上 察看每條橋的不同「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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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不只是通道,也是公共空間。不過行人天橋卻不准人停留,沒了街道的靈活。有人認為天橋等於「離地」,淪為「城市輸送帶」,失去跟社區的連繫。對荃灣人來說,天橋已成為生活必經路徑。當行人由地面移至天橋步行,一些依賴街道唯生的城市人,也將地面活動移至天橋上。荃灣天橋展現了怎樣的生態?雖然跟廣場、街道不同,但天橋可以成為有事情發生、人人可使用的公共空間嗎?

每條天橋都有不同的生態。少人的天橋便是可以停留的空間。(呂嘉麗攝)

天橋街站讀心術 每條橋都有不同「民情」

電訊服務街站推銷員以街道維生,像半個街道觀察員,站得久了,也開始了解不同地方的特性。

已從事電訊服務推銷員17年的Ricky,最近開始在荃灣港鐵站A出口附近行人天橋擺檔。天橋接駁愉景新城天橋,下有巴士站,對面是南豐中心及另一巴士站,人流絡繹不絕,天橋上滿佈電訊街站及各式宣傳易拉架。Ricky說:「這個位是荃灣第二旺的位置。最旺是力生廣場對出。」

雖然荃灣到處是天橋,但每條橋都有不同地理特色及「民情」:「綠楊坊那面,人們步速會比這面快,可能因為橋面較窄,開了攤檔已阻了三份之一位置。有時客人停下來,想問多幾句,卻不斷被行人碰撞,就會說:『下次再來』。」至於駁接愉景新城一面天橋,可能因為近住宅和商場,行人心情沒那麼趕,也可能因橋面較闊,人們步伐就較慢。

站在港鐵站對出,Ricky及其他推銷員不時成為問路對象,不過比起在地面擺街站,他們還是喜歡在天橋擺,因為不用日曬雨淋。雖然不時會收到食環署的阻街控票,不過公司會繳款。天橋似乎已成為電訊街站的天然屏障。

Ricky喜歡在天橋上觀察人生百態。(呂嘉麗攝)

當街頭音樂在天橋不在街頭  表演者:天橋比地面人流多

近年香港愈來愈多人在街頭玩音樂。外國多數在街道上看到音樂表演者,但香港的表演熱點除了旺角行人專用區、尖沙咀海旁,也漸漸有人看準人流,移至天橋上表演,像中環國際金融中心天橋便時常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表演者。

「Emoji HKBand 玩膠音樂」由幾位住荃灣的成員組成,一年前開始在荃灣不同地方表演——地面、商場門口、天橋也試過,但他們多數時間在天橋表演。成員之一魚蛋說:「荃灣區多天橋,基本上人也是行天橋多,人流會多點。不過地面和商場門口表演時,停留的人比天橋多。天橋上的人會行得急速一些。」

不過在天橋表演,地權是一個難題。雖然天橋大多開放予公眾使用,但不是所有天橋都屬公共空間。荃灣不少天橋由發展商興建及管理。四人曾在荃灣港鐵站表演過,但被港鐵職員趕走,才知道該條天橋屬港鐵管理。移到一步之隔、大河道天橋轉角處表演,港鐵職員沒再驅趕。表演多了,四人開始掌握地權與管理情況,發現在地政署的空間最少被趕。

在天橋上Busking,人流多但停留的人少。(呂嘉麗攝)

荃灣日常:在天橋「攝罅」

天橋雖劃為通道,但不少荃灣人已習慣「攝罅」,在天橋找到自己的一片空間。荃灣港鐵站A出口有三條接駁南豐中心的天橋,時常可看到人群在「煲煙」。可能因為空間充裕,不少人會在橋上一邊抽煙、一邊看橋下風景,或跟同伴聊天。由於天橋就近南豐中心對出小食地舖,不少人亦會在此進食。天橋上擺滿設煙蒂缸的垃圾筒,大概是為配合「民情」而設。

由南豐中心對出至力生廣場對出一後天橋,時常有廣告舉牌人、宣傳單張派發,也有不少人在此行乞。大河道行人天橋開通後,這個「宣傳易」渠道更蔓延至該段天橋的出入口。

天橋在運輸署眼中是通道,不容許停留。這些天橋用家雖然不斷被趕,但仍然依賴天橋生活。「攝罅」式使用空間,似乎是香港生活技倆,也是荃灣天橋上每天上演的游擊戰。

地鐵站接駁荃豐中心的天橋成為煙民熱點。(呂嘉麗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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