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小小事】曾經是「石塘咀小姐」專用 香港僅存手造檀香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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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熱天氣,香港鬧市翳焗難當,走在街上一會兒已汗流浹背,年輕男女都手執電動「芭蕉扇」,試圖吹散悶熱。潮流興復古,手執一把古色古香的檀香扇,又會否是現代文青的另類選擇?過去,手造檀香扇行業在香港盛極一時,但時至今日,碩果僅存的檀香扇店,或者只剩油麻地的祥盛檀香扇莊。老闆更指,現時全港以至廣東一帶已沒再生產檀香扇,而他店中的存貨,亦將會「賣完就冇」:「冇數過,唔知仲有幾多,都係賣多幾年。多人買嘅,咪會快啲冇晒囉。」

古色古香的檀香扇,原來現時全港以至廣東一帶已沒再生產。(呂諾君攝)

近年檀香和沉香大受追捧,坊間認為其天然香氣有助寧神安心。1958年開業的祥盛檀香扇莊,屹立油麻地上海街50年,做扇之餘也有做香。店舖第二代掌舵人羅業強(羅老闆)指,他與太太從外國回流後,眼見父親年紀漸大,決定接手生意,「老竇以前喺國內,咩都冇咁落到嚟香港,投靠咗親戚,個親戚就造檀香扇嘅,就開始咗所謂嘅學師啦,過程當然係好辛苦......做下做下佢自己儲咗啲錢,就開自己嘅工場仔,做下多啲做下多啲,去到我呢代,唔想浪費咗佢,咪盡量做囉。」

羅老闆為祥盛檀香扇莊的第二代掌舵人。

檀香扇會發出幽香,與只是後期沾上香水的膺品不同,真品即使存放多年,仍能保持香氣四溢,撥扇時清風伴上香氣襲來,心靜之餘亦有辟暑之感。羅老闆指,過去檀香扇也不是家家戶戶有得用,只有中產階層的文人雅士,或者是風情萬種的「石塘咀小姐」才會使用。檀香扇看似離地,但基層家庭都不感陌生,「有啲工序都好似以前嘅『穿膠花』咁,可以喺屋企度做。譬如係『穿線』(將線穿進扇孔),我哋都會判出去畀家庭主婦做。」羅表示,檀香扇每個工序是全人手製作,一直以來產量不多,由60至80年代,都是百分百香港製造,而工序亦相當繁複。

一塊塊檀香木,如何變成檀香扇?

扇上的花紋,原來是由老師傅用鋼線鋸拉出來的。(受訪者提供影片截圖)

現時所見,檀香扇上有各式各樣的花紋圖案,一塊塊薄身的木片上,雕上了山水園林、駿馬或是仕女圖,甚至有《般若心經》。雖說是「雕」,其實中通花紋是以鋼線鋸拉出來的。羅老闆指,要將一塊檀香木變成檀香扇,中間玨少需經十數個工序,「工序好省略咁講,就係首先將一塊大原木切成一碌碌,再用鋸切到一塊塊板,板材就再鋸到一塊塊薄片,之後拎薄片去打磨,再做上面啲通花,跟住就係穿線、釘較,最後再要打磨,同埋包裝入盒。」每一把扇,當年都是本地工場內,由一位位老師傅金晴火眼仔細打造,惟做檀香扇吃力不討好,到了後期已是無人願學。

羅老闆和羅太指,做檀香扇吃力不討好,到了後期已是無人願學,現時售賣的都是存貨。

80年代初內地開放,各種本地工業生產線亦隨之北移,而祥盛的檀香扇工場,也搬了到廣東一帶。羅老闆表示,一直以來該店的檀香扇以出口為主,「嗰時生產嘅,相信有百分之80或以上都係出口,東南亞嗰邊就星馬泰啦,其次係日本,嗰邊嘅撥扇文化好濃厚,反而香港呢度嘅消費者只佔好少部分。」6、70年代幾蚊就有一碗雲吞麵,檀香扇已賣上數十元,但原來現時全港、甚至整個廣東華南一帶都無人生產,買少見少之下,更是升價十倍,最低消費都要過千元一把,「冇人肯做,其實我哋已經冇再生產新扇,依家賣緊嘅都係剩低嘅存貨......早幾年有啲大陸人嚟,想買一百幾十把,我哋做開生意知㗎嘛,與其畀佢哋買完拎去賣,不如我留返自己!」他又指,現時只售予識貨之人予收藏用,最多每款只可買一把。

過去店內的檀香扇以出口為主,由星馬泰到日本皆有。

仍然放在店內的工具上可見歲月痕跡,這門手藝又會於何時失傳?

被問到是否擔心此門手藝就此失傳,羅老闆笑指「冇得驚」,「呢門手藝一定係失傳㗎啦,就算係國內,都只得返零星嘅人會去做,不過國內經濟發展咁快,相信下一代都唔會揀呢行。」他也不希望因此而逼自己的下一代接手,皆因未來都似乎是「冇得做」,「近年原材料相當昂貴,有材料喺手都唔會捨得將佢造成一把扇,做其他工藝品可以賣貴啲,所以市場會萎縮,去到過萬蚊一把扇,一定冇人接受到。」雖然檀香扇已經停產,不過羅生羅太亦沒坐以待斃。近年都市人興起「品香」,用來紓緩壓力,他們亦積極發展本業,成功吸納不少年輕人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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