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中線】承建商醜聞不傷身 基建「寡頭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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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沙中線外,近年本港多項基建接二連三出現施工問題,負責工程的承建商及顧問成為眾矢之的。翻查資料,紅磡站總承建商禮頓建築(亞洲)有限公司承接大量基建合約,單計港鐵一個客戶,近年就超過300億港元。

另外,政府多項工程顧問由少數幾間公司「包攬」,其中,奧雅納工程顧問有限公司雖曾被政府罰「停賽」,但規模大至港珠澳大橋,小至元朗行人天橋,都由其擔任顧問。有資深土木工程師表示,香港工程界只有少量大型顧問公司,政府合約長期被個別公司壟斷。

就紅磡站的施工問題,總承建商禮頓被政府「罰停賽」,暫停所有工程類別的投標資格12個月。(資料圖片)

沙中線「大判」禮頓為政府熟客

禮頓過去承接多項大型基建工程,包括為中環灣仔繞道興建中環交匯處、隧道大樓等,合約總價44.5億元;建造蓮塘/香園圍口岸的口岸建築及相關設施,價值71億元;與俊和聯營負責港珠澳大橋旅檢大樓工程、行人天橋,以及餘下輔助建築物及設施,兩份合約共值95.5億元;與中國建築聯營興建將軍澳-藍田隧道的主隧道,以及隧道入口設施和通風大樓等,總價87.31億元;與熊谷組株式會社聯營,負責尖山隧道及相關工程,總值18.36億元。單是上述五項,總價已達約316.7億元。

禮頓又承接不少港鐵工程合約,在沙中線項目上,與禮頓機電合共承接四張合約,包括紅磡站、啟德站、土瓜灣站及會展站工程,合約總值114.51億元;廣深港高鐵香港段方面,謝屋村至石蔭隧道、與金門聯營興建的西九龍總站(北),以及西九龍總站連接隧道(南),三張合約共值150.28億元;南港島線亦有兩張合約,涉及海洋公園站、黃竹坑站、利東站及海怡半島站,總值42.68億元。換言之,單三項鐵路工程,禮頓已承接約307.5億元合約。

撇除沙中線醜聞,禮頓有份承接的其他工程亦曾出現問題,例如港珠澳大橋旅檢大樓天幕及西九龍高鐵站的天花漏水,變成「水舞間」;沙中線會展站工程則在安裝臨時支撐架前展開挖掘工程,超出容許的深度。

醜聞纏身的禮頓終被政府罰「停賽」。去年10月,發展局根據《承建商管理手冊》,就紅磡站、土瓜灣站及會展站的施工問題向負責的承建商採取規管行動。其中,就紅磡站的施工問題,禮頓被暫停所有工程類別的投標資格12個月。

然後是那些「熟口熟面」的工程顧問公司,奧雅納為多項基建擔任工程顧問,大型的項目包括高鐵香港段、港珠澳大橋、深圳灣公路大橋等;小型的地區基建則有備受爭議、涉款逾17億元的元朗行人天橋等。

協助政府及新世界進行橫洲研究的奧雅納,因曾引用未公開數據為新世界做研究,被罰停止投標3個月。(資料圖片)

2016年,奧雅納因涉嫌擅自挪用政府數據,協助發展商新世界申請改劃元朗橫洲的土地用途,被罰「停賽」三個月;它又曾因低估高鐵列車駛入維修軌道的壓力,引致列車測試時出軌。此外,通車十二年的深圳灣公路大橋最近出現鋼纜折斷;港珠澳大橋亦被揭發有近三成工程記錄缺失。雖然醜聞頻出,奧雅納仍在今年2月獲政府委聘為元朗行人天橋的顧問;在港鐵評估紅磡站安全的全面策略評估中,奧雅納亦負責最後階段的結構評估。

除了奧雅納,政府工程中不時可見艾奕康、阿特金斯等工程顧問公司的身影,前者負責中環灣仔繞道、蓮塘/香園圍口岸,曾與奧雅納一樣因橫洲項目被罰「停賽」兩個月;後者則是沙中線、西港島線、南港島線的顧問。在紅磡站工程中,由於阿特金斯先後獲港鐵及禮頓聘用為詳細設計顧問和臨時設計顧問,被質疑有利益衝突。

資深土木工程師倪學仁表示,經過收購、合併等過程,全港大型顧問公司的數目不多,其餘規模較細的公司沒有能力承接政府大型工程,結果政府大型工程便經常由個別顧問公司承接。他直言:「有寡頭壟斷的情況出現。」

倪學仁表示,本港工程界只有少量大型顧問公司,政府合約長期被個別公司壟斷。(資料圖片)

「停賽」機制未能對症下藥

奧雅納被罰「停賽」後,繼續承接大量政府工程。倪學仁認為,「停賽」或有一定阻嚇力,但大公司本身一般已承接了不少工程,「停賽」時仍有工作可做;加上業內可選擇公司不多,當其他公司已無暇再承接合約時,原本「停賽」的公司,可能又於「復賽」後承接工程合約。

對於工程顧問屢屢「犯規」,倪學仁分析,這源於業內人手短缺,中層出現斷層,欠缺能力及經驗的基層員工被提早晉升,結果增加出錯機會。他又指,工程數目不能時多時少,要取得平衡,過多時未必有足夠人手應對,過少時則無法挽留人才。

(《香港01》製圖)

立法會議員田北辰表示:「停賽」機制有一定作用,工程界不怕罰錢,但「(工人)最怕手停口停」。他認為政府招標時,不能再以價低者得為單一標準,應同時審視承建商或顧問的過往表現,假如表現未如理想,就應適當扣分,降低其中標機會,從而改善工程質素。

公民黨立法會議員陳淑莊亦批評,工程投標不應以價低者得為標準。她認為「停賽」制度有不足,承建商雖不能承接政府工程,但依舊可投得港鐵工程,奧雅納亦未因停賽而大受影響。她續稱,如要改善工程質素,更應檢視工程界的內部文化,避免同類問題發生。

上文節錄自第154期《香港01》周報(2019年3月18日)《沙中線工程醜聞一周年 港鐵新班子勿再愚弄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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