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尋親│單親母離世 婆孫相依為命欲尋父系親友:擔心要去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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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新一年的開始,不少人或有邁步向前的新年願望,然而對滔滔及外婆而言,他們的願望既悲且苦。

「這是媽媽前年送給我的聖誕禮物。」11歲的滔滔一邊跟貓貓玩,一邊說道。早在滔滔兒時父母就已離異,滔滔由媽媽獨力湊大,二人感情好得很,手機內滿滿是兩母子合照。不過,其母3個月前離世,照顧滔滔的責任便落在外婆身上。

如是般,阮婆婆每日兩邊走,一方面照顧患自閉症的兒子、有腳患的老伴,一方面照顧孫兒,「唔放心,好擔心,好怕自己突然病,佢要去孤兒院、去宿舍」,令她生出尋親念頭,欲為孫兒尋回姑媽、嫲嫲。滔滔坦言:「不想被收養,想要有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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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媽媽於3個月前離世,阮婆婆指已處理好大部分身後事。(羅君豪攝)

三個月前,媽媽輕生;事後一個月,滔滔亦曾想不開,情緒波覆很大,偷吃媽媽留下的藥,令到身體不適入院,一旁的阮婆婆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滔滔解釋:「(那時)想死,嗰時好多嘢諗,現在無念頭。」當時想什麼?他搖一搖頭,說不記得了,不欲多談。

生父患精神病 滔滔父母數年前離異

至於阮婆婆,由那時起變成每日兩邊走,一邊照顧患有自閉症的兒子,有腳患的老伴,一邊照顧滔滔,「我原是越南人,我在這裡沒親戚,只得一個老公、一個兒子……我老公也沒親戚,只有他自己,我們好孤單。」滔滔的父母數年前離異,阮婆婆形容其生父情緒暴燥、患有精神病,早已失聯多年,「佢哋無可能一齊住」。

說起要到院舍居住,滔滔顯得有點抗拒,「唔想去,如果要去亦唔驚。」(羅君豪攝)

一家領綜援,生活雖不富裕,但粗茶淡飯,總算過得去。惟阮婆婆不時會想,萬一身體出了任何差池,孫兒以後何以生活,但社工只著她說,滔滔會被送往宿舍,「唔放心,好擔心,好怕自己突然病,佢要去孤兒院、去宿舍。」她說時徬徨,「我不需要社工。」

阮婆婆變成每日兩邊走,一邊照顧患有自閉症的兒子,不良於行的老伴,一邊照顧孫兒。(羅君豪攝)

希望為外孫尋回嫲嫲、姑媽 以往主要由女兒做聯絡

於是,阮婆婆生出尋親念頭,希望為孫尋回十多年前已移民的嫲嫲、姑媽,「又擔心我教不了他,現在的小朋友,常常打機;如果是姑媽有學識,就可以解釋……我覺得我照顧他不是太好,將來他一定不好」,「我只望他做好人,不要學壞。」

她又坦言,現時一人照顧三個人,除了處理家頭細務,平時亦會帶老公、兒子、孫兒覆診,嘆「好難照顧三個人...... 有時明明身體健康」,不敢想像將來。阮婆婆解釋,以往主要由女兒聯絡,但女兒離世後便失了聯絡方法,即使想尋親,亦無從入手,近月唯有透過朋友,在社交媒體公開發帖,為孫尋親。

阮婆婆翻起家中舊照。(羅君豪攝)

網上有人表示願收養 滔滔:我怕

尋人方面未有回音,但有人曾主動聯絡阮婆婆,期望收養滔滔。「你們會不會害怕?如果別人收養你,你怕不怕?」原本專注玩遊戲機的滔滔打斷,「當然怕,人人都怕,無故有陌生人收養你,不怕才奇怪。」聽到孫兒反駁,阮婆婆有點洩氣:「人收養你,我都清清楚楚,我都知他的住址、工作,可以探望你,我才放你過去,不是無故送你給別人。」

阮婆婆說,女兒離世後便失了聯絡方法,即使想尋親,亦無從入手,唯有在社交媒體公開發帖。(羅君豪攝)

看到婆婆平日兩邊走,單是來回車程便要用上兩個半小時,滔滔亦不忍心,「見到佢成日都話好攰」,亦深明婆婆愛錫自己,「媽媽生前說姑媽好,婆婆有時說的話,我又不明,又溝通不了,所以想去姑媽到」。

「不想被收養,想要有血緣關係」
對於嫲嫲、姑媽,滔滔印象已有點模糊,但記起以前一家人食飯,相處融洽,「(嫲嫲)好肥,好多墨,以前住在青衣的公屋」。若婆婆無能力再照顧他,他或要到宿舍生活,他明言「唔想去」,其後補一句,「如果要去亦唔驚」,「但希望同親戚一起,亦不想被收養,想要有血緣關係」。

婆孫二人年齡相差50載,想法有時南轅北轍,訪問期間,亦不時鬥咀。(羅君豪攝)

現欲尋已移居至美國的嫲嫲鄧好蓮(音譯)、姑媽梁秀惠(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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