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過007】私家偵探8年看盡人性陰暗面:親生父母都可以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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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是萬惡的根源。」

阿冰年少便入行,8個工作年頭,看過不少人的陰暗面:丈夫懷疑妻子不忠;近年流行ptbf、ptgf,有不少父母愛子心切,會找人跟蹤;老闆懷疑受傷員工騙保險;甚至「有第三者想我哋影佢同人哋老公相,要拆散人哋(家庭)。」雖然偶有尋回失散多年親戚的感人故事,但阿冰笑稱「搵得我哋都唔慌好嘢」。

阿冰說當她遇到一些她認為對方不必要花錢的個案,便會嘗試用「朋友與專業人士」的角度去跟對方討論。(陳嘉元攝)

愛情、主僕情、種種關係的撕裂與破碎,阿冰都看得麻木,惟有一對父母與兒子的個案最令她深刻。「一個離家多年,音訊全無的兒子某天突然回家,說自己已結婚生子,正在做生意,希望父母給他一些錢投資,但隻字不提那是什麼生意。」父母怕兒子誤入騙局,便找阿冰幫忙。回想報告結果當天,恍如兩老的審判,因為故事的結局是查出他們的兒子在撒謊:他並不是搞什麼生意,只為騙取他們的金錢。阿冰說兩人當場哭成淚人,「我們都很不想將事實說出來,畢竟那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她帶少許激動的語氣,「人性真的好醜陋,親生父母都可以呃。」

無奈,她的工作就是要不時接觸到這樣的畫面。作為「熟悉的陌生人」,阿冰指報憂比報喜多,所以在調查以外,最重要是如何去輔導客人。近日,有報道指一名女子懷疑丈夫出軌,最終雙雙墮樓,悲劇收場。有消息指女方曾致電私家偵探欲追查另一半,事後該偵探表示當時若邀請她到社內傾談,或許能改變結局。「其實客人是很困擾,但很多時不方便向身邊人透露,所以都很抑壓,如何能夠好好控制他們的情緒都是一門學問」,阿冰說。

當了私家偵探,阿冰便發現人與人間都有不同的陰暗面。(陳嘉元攝)

私家偵探這行業,處理的事件大至跨國企業,小至鄰里關係,但接觸較多的還是愛情的離離合合。作為女生,阿冰來到愛情這一環都少不免會投放情感,所以當有男、女朋友懷疑伴侶出軌希望查證時,她都會在聽畢他們的「陳詞」後,以一句作建議:「要不就選擇相信自己的伴侶,然後繼續關係,要不就跟對方分手,迎接下一個。」她指其他行家定必取笑她有這麼容易的生意都不做,但她情願建議客人拿用來調查的錢去裝扮自己,都好比浪費金錢在這沒有回報的地方上,「感情這回事,沒有信任便不能夠維繫」。她指若客人執意要調查伴侶,並發現對方沒有第三者,那只會令自己因誤會對方而在這段感情內充滿愧疚,但反過來,若真的發現了有「小三」或被「戴綠帽」,攤牌分手之後呢?「他花了錢去知道了一些自己不希望知道的事。」        

不過若來到婚姻關係,便是另一回事,「如果是牽涉到分身家、爭撫養權,我們會做。」那剛才那句「感情是基於信任」不就自打嘴巴,而她亦變相成為破壞關係的幫兇嗎?阿冰帶點感嘆地說:「我知『寧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但若果感情真的出現了缺口,婚姻制度便可保障雙方的權利。」她指這些客戶多已進入離婚的法律程序,「曾經,有一對夫妻選擇離婚,雙方的律師亦分別(跟當事人)講明對方會有人跟蹤自己。」愛情無法挽救,還要證實對方對自己的種種不忠嗎?阿冰躊躇數秒後表示,她不得不承認客人動輒花上千元、萬元背後,所求的不單只是個真相,還有背後連帶的種種個人利益,「坦白說,他們花錢都是想拿回應得的benefit。」阿冰說到這裏別了面,續說:「本來兩夫妻,最後都是為錢。」

人心的猜忌與不忠,一幕幕在她面前上演,這有令她對人性改觀嗎?阿冰指自己會把經驗當作一塊鏡,時刻警惕自己,「覺得信任好重要,幫人時自己都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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