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矛盾】新一代唔爭氣? 快圖美創辦人:公司出糧畀佢哋學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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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總愛開玩笑地說,自己的夢想是「退休唔使做」,但曾在上世紀80年代創辦快圖美,已年逾70歲的黃星雄,曾多次創業且仍未有從前線退下來的打算,現在更經營創科公司GRST,與團隊一起研發全球首個可用於水性回收及製的環保鋰電池。

未言退的他,分享了他拒絕退休的原因,也談及對新世代年輕人的印象:「有段時間的年輕人被縱壞了,唔捱得,不過𠵱家又勤力返。」

一般人到了古稀之年,就算依然有心工作,卻不免擔心、衡量體力足以應付與否,Eric(中)卻認為沒有壓力可言:「習慣了整天腦袋在轉,喜歡創新。」(受訪者提供)

退不了休 生活不夠充實

70歲,對不少銀髮族來說已達退休享福之年,但跟黃星雄談退休,他一口便如此說:「現在已經不會再想退休了,這不適合我,我想趁手腳還能活動時貢獻社會。」黃星雄性格低調,事業上最為人所熟悉的就是在1982年創辦了香港最大型的連鎖沖印公司快圖美,其時36歲,然後在1987年便卸下了快圖美的業務,選擇到加拿大定居。這,算得上是第一次退休吧?

「其實我沒退過休,」黃星雄如此說,「年輕時,以為退了休就可以做喜歡做的事,如讀書、去玩,過一起在年輕時嚮往的無憂無慮生活。」然而,那時正值壯年的他根本閒不住,「每天起床都嫌不夠充實,還是更喜歡創業」。於是他便在當地搞起地產,後來從加國返港,1991年便搞藝術,再一路做起橫跨各行各業的生意。他自滿地說:「我最喜歡自己不懂的東西!」直到現在,他又與一班科學家一起研發可作水性回收及製造的環保鋰電池。

年輕人曾被縱壞?

現把GRST廠房設於內地的黃星雄,近年經常往來中、港兩地,因此見盡香港年輕世代的變遷。在他眼中,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香港與今時今日的相比,實在變得太多:「那時候(七、八十年代)的人非常勤力,也肯捱,但自九十年代起,後生仔就被縱壞了,不願開夜,要求他們『做多少少』,他們也不太理會;有些年輕人甚至覺得什麼都是源於社會的錯。」

上一輩對年輕人看不過眼的事例,職場多的是,當中也不乏一些資深員工的偏見所造成,但黃星雄對一代年輕人的評價,卻是有根據的。他指,自己在2003年至2008年間工作得特別灰心,因為那時候的員工特別沒有責任感,「那時公司每到特定時間,就會有電話鈴聲響起,及後發現,曾是有位同事用鈴聲來提醒自己要飲茶、放工;也試過有次,有客人急着要跟進一些項目,但同事們卻覺得和朋友去玩才是最重要,結果要該客人等到後天才獲得跟進。那些同事以為自己幫了公司很多,但其實他們的心根本不在公司。」

不言退的Eric,覺得每天都可與年輕人一起學習,取得成果,是一件非常滿足的事情。他認為,這種感覺是源於他看待事業的態度:「不要想着這是工作,嘗試視事業為一種興趣吧!」(受訪者提供)

就此,記者提出現今的年輕一代怨氣大、心態不積極也不無原因,皆因香港社會現在真的缺乏機會、流動性,加上樓價高上車難等確實存在的限制,確容易教人氣餒及沒衝勁。黃星雄對此非常認同,但他仍以老一輩實業家的精神作回應:「勤力確是未必有回報,但不勤力的話,是肯定沒有回報的。」

他續說:「公司聘用你,等於願意投資時間和金錢在你身上,特別是頭半年,其實是放東西入你袋,出糧給你學習的,如果我留不住你,我就會損失了六個月的付出,但很多年輕人就是不明白這點。最簡單地說,上班期間不應該偷偷打機吧!既然你的魂都不在公司,還回來幹什麼?」

放手 才能成長

擁有多年創業及經營企業經驗的黃星雄說,任何行業要取得成功都離不開管理人才的三件事:吸引、培訓、留住人才,而管理層如想把每顆職場小薯培育成才,首先一定得要去信任他們,因為老闆的角色只是一個指揮,在切實執行工作時,一定要對年輕人有信心,也要明白放手給他們發揮的重要,且不要害怕他們會犯錯,「團隊一定要透過不斷犯錯才能變好,否則他們永遠不會學到新的東西。」而且,如果年輕人犯了錯,責任也一定是在老闆身上,他說:「他們犯錯,一是我看錯人,一是我做錯決定了。」

Eric舉例指,他從不理會CTO Bill的團隊和運作,因為要放手讓年輕的團體不斷試錯,才會學識東西。

但如何平衡這個信任並不容易,雖然鼓勵試錯,也不可能無限次吧?黃星雄坦言信任應該逐步逐步來,年輕人不應把期望訂得太高:「如一開始就(上司)完全信你,是不可能的」,他亦覺得惰性是會在團隊之間傳染,如員工錯到過了界就得把污染源除去才行。不過,如員工能贏得上司的信任,上司就應即管放手,就如黃星雄分享他與公司首席技術總監何錦標(Bill)的相處時便說:「Bill的團隊ok嗎?不關我事。他要夠獨立自主才夠膽創新。我不會要他跌去懸崖自殺,但也要痛一次才學一次。」

說到底,黃星雄還是對年輕一代抱有期望,「上一代掛着工作,做父母可能因而與子女關係疏離,希望用物質補償,結果就縱壞了新一代,不過近年的年輕人又再度勤力起來了。」他還說,自己很抗拒以老闆這身份跟同事相處,「團隊的階級如分得太鮮明,只會造成隔膜,同事亦不敢和你說話。我反過來希望自己能融入年輕人的團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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