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隱秘偉大的曹縣們有哪些?江蘇貧困縣變情趣內衣之都

撰文:孫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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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曹縣在網絡一夜爆紅,一個看似平庸的小縣城,卻擁有中國最大的演出服基地、山東省最大的淘寶村,此外,曹縣的棺材生產還壟斷了日本九成以上的市場。
事實上,中國有不少鄉鎮和曹縣一樣,「出圈」前鮮為人知,但卻憑藉特色產業而發展壯大、成功脫貧。「一個縣就是一個產業」,這些發展鄉鎮特色產業的「曹縣」們,被看作是中國經濟的紮實基礎。

「情趣內衣之都」——灌雲縣

灌雲縣,隸屬江蘇省連雲港市。1912年,該地因南有百川灌河,背靠名山雲台,而被孫中山命名為「灌雲縣」。地處蘇北的灌雲縣,曾是一座「沉睡」的縣城、亦是江蘇省有名的貧困縣,幾代人一直靠種植小麥和水稻為生。而如今,灌雲縣卻搖身一變,成為聞名世界的「情趣內衣之都」。

根據灌雲縣商務局的數據,當地情趣內衣的年銷售額達30億元(人民幣,下同),相關產業帶動了當地逾2萬人的就業,以灌雲縣102萬的人口計,當地每50個人中就有1個人在從事情趣內衣相關行業。截止目前,當地已經有逾500間具有一定規模的情趣內衣工廠,以及逾3000個淘寶網店。單是在中國,就有70%的情趣內衣產自灌雲縣。

2017年,灌雲縣幾個情趣內衣廠商的老闆共同舉辦了第一屆情趣內衣展會,因展會中有與維密類似的翅膀,「小鎮版維密」還一炮走紅。同年「雙十一」期間,灌雲縣的情趣內衣在線銷售額突破1.5億元。此後,包裹運單上印著「日用品」、「服裝」等字樣的情趣內衣,每日至少會向全國甚至全球寄出2萬件類似的包裹。

我們這裡的最有名特產已經不是豆丹(灌雲縣一種特色美食),而是情趣內衣了。
灌雲縣政府官員

然而,早在10年前,灌雲縣和情趣內衣並無太大關係。這一切都起源於被稱為「中國維密王子」的90後男子雷叢瑞。雷叢瑞18歲時,在灌雲縣成立了一間情趣內衣公司「午夜魅力製衣有限公司」,專門從事情趣內衣生產,憑藉創新精神,他的情趣內衣產業愈做愈大,很快就超額完成了「25歲前賺100萬」的夢想,雷叢瑞的工廠在建立幾年後的年銷售額就達到了5000萬元。

但是,灌雲縣的「轉型」並非一帆風順,起初情趣內衣製作工廠比較難請工人,當地人會覺得比較難以接受,但當這一產業逐漸做大做強後,人們發現了可以通過它脫貧致富,便慢慢覺得情趣內衣其實並無什麼特別的含義,「只要能賺錢就行」。據了解,目前一名熟練的工人,每日可以縫製幾百件成品。

另外,雷叢瑞介紹指,灌雲縣的情趣內衣不僅僅在國內擁有市場,更是風靡國外,市場遍布歐洲、非洲,甚至北韓。雷叢瑞說,年輕一代對情趣內衣的關注不斷提升,銷量隨之飆升,「過去寬鬆和不太暴露的內衣在中國更受歡迎,現在半透明及貼身款式已成為主流。」,雷叢瑞還稱,公司每年出口的產品數量能達到300萬件,「地球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灌雲的情趣內衣。」

目前,灌雲縣已經是全國最大的情趣內衣生產基地,每年發送快遞70億次,情趣內衣亦已經成為灌雲縣的支柱產業。而灌雲縣政府亦正計劃用3年時間在東城區打造一個總投資32.5億元、佔地面積1696畝的「情趣內衣產業園」,該產業園整合了設計、電商運營、倉儲物流等一系列服務。

「中國菜都」——壽光市

壽光市是山東省濰坊市代管的一座縣級市,是「中國蔬菜之都」,有全亞洲最大的蔬菜批發市場,亦是中國最大的蔬菜集散中心。壽光市位於曹縣東北方向的400多公里,面積2000平方公里,人口有100萬人。雖然壽光的面積不大、人口不多,卻分布著大大小小23萬個蔬菜大棚,年產蔬菜逾500萬噸,銷往全國200多個城市,覆蓋10億人口。

為什麼壽光會成為「中國菜都」?首先,壽光是中國「冬暖式蔬菜大棚」發源地。因為壽光地處北方地區,冬季氣溫較低時不能種植出新鮮的蔬菜,於是上世紀90年代初,當地三元朱村的村書記王樂義發明了「冬暖式蔬菜大棚」,在零下十幾度的低溫中,農民依舊可以種植出新鮮蔬菜。而目前,中國的「冬暖式蔬菜大棚」技術完善,已經覆蓋了全國大部分地區。數據顯示,壽光的「冬暖式蔬菜大棚」近40萬畝,佔當地耕地面積的一半左右,且可種植的蔬菜品種多樣,供應全國各地。

其次,壽光的地理位置較為優勢,其擁有平整肥沃土地,非常適合蔬菜的種植。而且,壽光還是中國蔬菜商品化種植較早的地區,當地農民種植技術水平較高,使得蔬菜產量高、產品的外觀好看、口感佳,「壽光蔬菜」成為了品質蔬菜的代名詞。

此外,壽光還是中國有名的的蔬菜交易集散地。公開資料顯示,壽光物流園年蔬菜交易量在100億公斤,位列全國前十。而現在壽光作為中國北方地區最大的蔬菜交易集散地之一,還成為山東蔬菜走向全國的窗口。另外,壽光每年都會舉辦大型「菜博會」,是中國唯一的國際性蔬菜專業展會,至今已舉辦近30屆。因此,山東壽光憑藉其種植、交易、新技術發展等領先,被國務院授予「中國蔬菜之鄉」的稱號,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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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今次曹縣的走紅,不僅僅是靠網絡的推波助瀾,更是憑藉自身發展變化,以及內外力雙重作用的結果。與此同時,曹縣的走紅還反映出民眾對於家鄉的美好期待,在數字化時代發揮網絡效力,將地方特色、優勢資源推介出去。

其實在中國,除了曹縣、灌雲、壽光等地,憑藉自身「精湛技藝」而在世界市場站穩腳的還有「中國鈕扣之都」浙江橋頭鎮、「假髮小鎮」山東李哥莊、做燈具燈飾產值過千億的廣東古鎮鎮等等。這些不起眼的小城市和鄉鎮,如今已朝著「產業興旺、生態宜居、生活富裕」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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