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角力】NBA遭央視割席 火箭隊莫利撐港引爆「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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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NBA火箭隊總經理莫利(Daryl Morey)日前於Twitter上載寫有「Fight For Freedom」、「Stand With Hong Kong」標語的圖片,支持香港示威,遭到內地官媒及網民批評,內地多個贊助商、合作機構、直播平台和藝人宣布與火箭隊「割席」,官方央視亦決定立即暫停NBA賽事轉播安排。

中國消費者站起來了

NBA的遭遇並不罕見,單講自香港示威風波以來,內地官民先後批評多間海內外企業,包括指責國泰航空「包庇」參與違法活動的員工,以及指控海港城Zara關門以響應9月2日「三罷」,「疑似聲援亂港」。時尚品牌Versace則因旗下產品單獨列出澳門和香港,與中國並列,被指挑戰「統一底線」。

莫利在Twitter發布貼文撐香港反修例示威運動,隨後刪去。(Twitter截圖)

官方口誅筆伐,民間抵制聲討,「有中國特色的」經濟制裁舉國動員,手段好不好看是一回事,重點是當下的確發揮示警阻嚇的效果。以國泰為例,高層引咎辭職,大批員工被解僱,8月底的內部通知亦表明,對於參與及支持任何違法的示威,公司均採取「零容忍」態度(zero tolerance)。

其餘企業更不在話下,Versace和Zara之類均發表聲明,就所涉爭議澄清、表態和道歉,強調擁護中國領土主權的完整。可見中國消費者站起來了,他們即使未能參與「帝吧出征」,翻牆「洗版」發聲,也能在牆內「講好中國故事」,向觸犯「愛國情緒」的企業說不,告知牆外世界「中國有權不高興」。

NBA未循先例徹底自我批評

如無意外,是次爭議會按一貫劇本走下去,中國消費者的「民間外交」取得勝利,NBA和火箭隊道歉認錯,涉事人物離職下台,成為官方「勉戒」外企的「反面典型」。可是這一次好像沒那麼順利,NBA和火箭隊暫未仿效Versace和Zara,立刻徹徹底底自我批評,公開道歉和表態認同「中國故事」。

NBA一邊在官方微博表示,對莫利言論「極其失望」,承認「無疑已經嚴重地傷害了中國球迷的感情」,另一邊NBA總裁蕭華(Adam Silver)則認為:「莫利行使言論自由的權利是得到支持的。我們向中國球迷道歉和支持一個人有表達觀點的權利並不矛盾。」

美國網民同樣表達「有權不高興」

莫利事件至今不單挑動中國消費者情緒,美國政客和網民也反應甚大。美國國會兩黨議員迅即「參戰」,《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贊助人、共和黨參議員魯比奧(Marco Rubio)便炮轟:「(NBA)容許中國侵害一個美國公民的言論自由,為求保護NBA在中國的市場利益。荒誕。」

民主黨參議員、總統參選人沃倫(Elizabeth Warren)則認為,NBA重視商業利益多於原則:「中國正嘗試運用其市場力量,以扼殺言論自由及對其行徑的批評。」可知就價值觀議題,北京致力回應和引導輿情,華府政客又何嘗不這樣做呢?尤其是美國作為「籃球帝國」,NBA相關議題的曝光率和關注度極高。

實則美國網民同樣群情洶湧,在論壇和社交平台上表達「美國有權不高興」,言詞論調與兩黨議員差不多。美國卡通《衰仔樂園》製作方即趁機「抽水」,發表「道歉聲明」:「一如NBA,我們歡迎中國審查官,進入我們的家和我們的心。我們一樣愛金錢多於自由和民主。」

胡錫進:中國官方無需參與此事

由此可見,「民間外交」是雙向的,中美皆然,夾在中間的NBA和火箭隊自然是進退兩難。時值中美雙方重啟貿易談判,莫利事件成為難以逆料的「黑天鵝」,霎時間在敏感時刻引爆衝突,突顯價值觀和商業利益的關係千絲萬縷,無法輕易切割處理,而NBA也有可能率先示範「中美脫鉤」,開啟令人不安的先例。

美國不是意大利和西班牙,NBA也不是Versace和Zara,北京目前可說是拿捏有度。外交部的回應沒有「顛倒是非」和「咎由自取」之類強烈字眼,反而是勸勉各方「了解中國的民意」:「中方的立場已經非常清楚了,我建議你去關注一下普通中國民眾對此事的反應和他們的態度。」

官媒《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就更為坦白:「中國的官方無需(毋須)參與此事。NBA在中國的推廣是市場行為,而組成中國市場的是廣大球迷和公眾。如何尊重中國市場,或者如果真的有志氣就割掉中國這塊市場,讓NBA和美國的政治及輿論精英們去糾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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