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專訪|廖啟智次子廖文信感恩爸爸會道歉 謹記父病榻前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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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啟智(智叔)3月28日因胃癌病逝,終年66歲。在他的安息禮拜中,兩位兒子用口琴吹奏《友誼萬歲》一幕,令人鼻酸。但原來這個「演出」,除了是次子廖文信對爸爸演藝事業上致敬,也包含了兩父子之間的情義。

在觀眾眼中,智叔是真智者,好演員;在23歲的廖文信眼中,他是一個說話不多,卻會跟兒子說「對不起」的慈父。「我好感謝佢做咗我爸爸。」

6月20日,文信將渡過首個爸爸不在的父親節。今天對爸爸離世已釋懷的他,娓娓道來他跟智叔的生活點滴。

廖文信(左)和哥哥廖文哲(右)在安息禮上用口琴吹奏《友誼萬歲》悼念父親。(資料圖片)

難忘的口琴吹奏

智叔在《無間道II》中飾演黑幫成員倪雄,殺死幾位已反目的兄弟後,在埋屍現場用口琴吹奏《友誼萬歲》的一幕震撼人心,也成為文信最欣賞他演出的電影情節。那場戲原本是安排智叔食煙,但他發現用口琴吹《友誼萬歲》更有諷刺命運的意境,於是親自向導演提出修改劇本。

廖啟智在電影中吹口琴的經典一幕震撼無數觀眾。(《無間道II》劇照)

還記得智叔某年生日,文信去買了一個口琴,特意刻上「智」字送給爸爸做禮物。當年送的禮物早已遺失,於是文信為安息禮上的演出特地買了個新口琴︰「呢一場戲(《無間道II》)係佢成日都會津津樂道講返嘅事,而且《友誼萬歲》有道別嘅意味。其實我可以揀其他更熟練嘅樂器,但因為我想向呢場戲致敬,所以選擇喺喪禮上吹口琴。」一開始教文信吹口琴的是智叔,不過刻入文信心裡的,還有爸爸那扣人心弦的演技和對戲劇的執著。

文信曾送了一個刻著「智」字的口琴給爸爸做生日禮物,可惜他無法找到實物,只能提供一張當年拍下的照片,並笑說︰「(拍照)仲用咗黑白。」(受訪者提供)

「兜埋你」變「了解你」

觀眾眼中的智叔是何等銳智,眼神彷彿能看透一切。不過文信揭露爸爸搞笑一面。某次家人一起看動物紀錄片,智叔問︰「點解鯨魚識游水但佢唔係魚,而係哺乳類動物?」文信立刻恥笑道︰「烏龜都識游水啦,唔通佢又係魚?」大家於是笑作一團。

文信揭露父子間相處就像朋友一樣,有時會互相取笑對方。(受訪者提供)

回憶20多年來相處點滴,父子最多是在車廂內交流。智叔從小到大都會駕車送文信出門,兩父子在車內無所不談。文信數年前去澳洲讀大學,自己考到車牌,有次智叔越洋探望,由文信駕車。途中兩人因小事吵架,「我一直猶豫道唔道歉好呢,但明明好似佢都有唔啱。當送到佢去目的地時,我就講咗句對唔住,之後大家都有喊。大家都知對方好愛自己,唔應該鬧交。」

難得爸爸會道歉

文信直認自己小時候很任性,經常無理發脾氣和爸爸吵起來,事後兩人會互相道歉。他曾經以為道歉是理所當然,長大後才頓悟「對不起」的重量︰「後來見到同學嘅爸爸,先知道原來唔係每個爸爸都會認錯,我好感恩佢係一個會道歉嘅爸爸,因為道歉係一個好難嘅動作。」

(龔嘉盛攝)

爸爸VS小薯茄

文信現時在網上媒體小薯茄擔任全職影片製作人,幕前藝人程仁富(程人富)和關浩傑(阿J)是爸爸在浸大電影學院當講師時的學生。文信某年暑假從澳洲回港,機緣巧合在小薯茄做實習。「入去做Intern(實習)好啦,唔一定要做正職喎。」智叔起初對這新興行業抱著懷疑心態,擔心公司未必能長遠發展。「爸爸唔了解呢個新興行業嘅運作,不過之後見公司嘅人好成熟,發展也穩定,都放心畀我做全職。」

今年6月20日,文信將渡過首個爸爸不在的父親節。過往多年因為智叔喜歡一切從簡,他們家並沒有特別慶祝父親節,不過文信偶爾會送禮物給他。(龔嘉盛攝)

👇🏻👇🏻👇🏻述說禮物背後故事期間,文信分享了一件發生在智叔與學生之間的烏龍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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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叮囑:好好照顧媽媽

文信以前經常開玩笑問智叔︰「你喺呢套戲會唔會死?」沒想到玩笑變成現實。智叔在今年1月確診胃癌,直到3月底離世,中間只有2個多月。文信望著爸爸在家中沙發慣用的座位才真正意識到,原來爸爸已經永遠離開。

(龔嘉盛攝)

「我同爸爸最後一次吐露心聲係喺病床上,我好感謝佢做咗我爸爸,畀好安穩嘅生活我,我會好好地活下去。」記者問到智叔對他的囑咐時,他雖面帶笑容,眼裡卻藏著淚光︰「佢好語重心長咁叫我要照顧好媽媽,擔心佢一個女人仔點捱。(爸爸)最放唔低都係媽媽。」

文信說,他本來希望爸爸能看著自己結婚,智叔也曾提及有這樣的憧憬,但大家都知道這願望無法達成。「不過後來我諗通咗,安慰返爸爸,將來你喺天上面都可以照嚟我婚禮,我留個位畀你,永遠都會好掛住你。」

文信感激有智叔這個爸爸。(受訪者提供)

人有生離死別,既然無法阻止分離,唯有好好道別。文信很感激大眾對智叔的愛戴,他永遠記得爸爸的教導,今後他將帶著思念,繼續走將來的路。

要對人好,唔可以懷住壞心腸做人
廖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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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看智叔12個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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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場加映︰鄧嘉傑曾入TVB捱到灰 裸辭拍YouTube出海幫人尋失物︰貼錢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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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嘉樂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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