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症終會過去 香港未來的路未來

撰文:倪文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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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了,俗稱「沙士」的非典型肺炎肆虐香港已是十九年前的事。那年2月香港出現首宗病例,3月全港學校停課,4月淘大花園封鎖隔離,5月謝婉雯醫生不治離世。三個月期間千七人染疫,近三百人病歿,整個社會灰灰沉沉。

新冠病毒跟「沙士」很不同,致死率低但傳染性高,變種病毒株Omicron更是防不勝防。短短兩個月已造成40萬宗陽性檢測個案,檢定為確診的也達12萬宗,不治離世者逾千。不只是病毒不同,香港的社會面貌也變了很多。恐慌、埋怨、不忿⋯⋯回望2003年那種「沙士英雄」、互相打氣的氣氛,感覺既遙遠又陌生。

幾許風雨 滄海桑田

十九年過去,不管有沒有新冠疫症,香港實在經歷了很多。政治爭議由五區公投、佔領運動到反修例,由廿三條立法到國安法實施,社會經濟由中產夢到貧窮人口百六萬,由置業上車到蝸居劏房,投身社會的年輕人沒有一個能看見希望。沒有幾個香港人在這個城市活得快樂,不管有沒有新冠疫症,埋怨、不忿、愁緒也是一樣。

常說在天災戰禍面前,人類最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不知道在烏克蘭,原本在鬧交的夫妻、反了目的兄弟又有沒有因為倏忽而至戰火而放下一切恩怨。又不知道當香港已經幾十萬人染疫,商戶無法開門,社會無法運作的時候,早前在怪責子女「搞亂香港」、在不滿父母「藍絲」的香港人,有沒有還在計較彼此的分歧。

同住這個城市,沒有人想過得不快樂。不論是為了政治理想而最終鋃鐺入獄,是為求生活溫飽但只得瑟縮劏房,或是老人在院舍缺乏醫療支援而生命危殆,這些都不會是任何一個以香港為家的人想看見的景象。既是如此,問題就是我們能如何付出、如何妥協,甚至更基本地如何溝通和合作,改變這個城市,令住在其中的香港人可以快樂一些,日子美好一點。

不活在過去 不安於現狀

這樣說,不是老土地說香港人在獅子山下、同舟共濟。舊的香港已經過去,經歷和環境的變化令這一代人對「既是同舟/在獅子山下且共濟/拋棄區分求共對」的歌詞可能已無感,但這不代表這一代人不需要這一代的精神。不活在過去,但也不安於現狀,這樣我們才能夠有不一樣的未來。如何看待這個城市,如何看待那些彼此不一樣、但同樣以此為家的人,這是這一代人要回答的問題。

近日,一位歌手發布了歌曲《Good Luck》,歌詞很簡單地說「沒陽光的一日/太難的不必堅持/已病倒先休息再試」,「苦盡甘到了又苦/黑夜清晨和正午/這種循環法則很堅固」。這位歌手算是上一代人,但他的這首歌曲在年輕人群體還是得到一些迴響。這或許說明了上一代人也可以是這一代人,關鍵在於我們有沒有活在現在,回應當下的香港,不斷用新的方法來嘗試。而這種適應力、這個對變化的擁抱,不也是香港過去半世紀成功之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