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界精英賽】超齡主力也技癢 漢華的另類「Bench Warmer」

撰文:張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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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慢翁sir說:『我媽捧着西瓜都跑得快過你』,哈哈哈,還有我們傳球出界時,『你見到你太嫲呀?』。」劉君彤說。
笑聲很快就决堤,憶述教練翁金驊的「金句」時,她們笑得「見牙唔見眼」,但我想當時她倆被罵,應該怕得要命吧。訪問時,背後是正在為精英賽而備戰練球的漢華女籃,而此刻的周敏和劉君彤,卻可以坐在邊場談笑風生,一個「剷爆」籃下,一個射到「着火」,兩個殺傷的極強的小前鋒拼在一起,竟然是笑到說不出話來,場外終於可以做回傻裡傻氣的小女生。

「咔嚓,咔嚓」接下來的就是「哈哈哈哈」,連照片沒能安份拍一張。笑得面紅耳赤,要不然就是忍笑忍得面貌扭曲。攝影同事都忍不住笑說:「你們先冷靜一下。」

一年前的學界精英籃球賽4強,漢華不敵青年會中學落入季軍戰,當時也是周敏和劉君彤最後一年學界。(資料圖片/林若勤攝)
過去幾年,精英賽走過修頓,也到過麥花臣,今年的新伊館可是全港球員都趨之若騖,她們兩個也一樣,現在不打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打。(資料圖片/林若勤攝)

「超齡」的主力

身穿粉紫色恤衫和格子絨裙的漢華中學校服,坐在木長櫈上不時轉頭往後看,從球員變成觀眾,大概沒有想過精英賽的訪問也有她們的份兒。今年學界是「千禧寶寶」的世界,99年出生的周敏和劉君彤雖然仍未畢業,卻只能淪為場邊的「局外人」;連續兩個大賽都未見身影,還觀眾不禁問一句:「周敏和阿Pam(劉君彤)畢業了嗎?」

「很多人問為什麼今年不能打,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怎樣回答。」周敏常說。

練球途中兩人還未換衣服,如果是以前,在精英賽前這種非常時期大概就「狗血淋頭」了吧。還笑?有種「光環」叫做我不是球員,有好也有不好。(李澤彤攝)

當有人問:「為什麼你今年不打學界?」因為要解釋太多,她倆見一個就要詳細回答一次,也是尷尬。過去半年都只在坐在後備席上,打氣、大叫「Defence」和指導上場的隊友,難免有技癢的時候,周敏:「坐在bench就很想很想自己上場,很想幫到球隊。」她們相視了一下,劉君彤續說:「今年學界決賽吧,被英華head(領先)6分,我好驚;心想:死了,會不就這樣失了五連霸?」

「漢華鐵三角」場上偏偏缺兩角,一個箭頭、一個射手和一個中鋒,今年只剩馬丹鳳。(李澤彤攝)

「Bench warmer」的尷尬身份

決賽驚險的三分救命剛擦網,兩人在場邊激動得離地三尺,幸好最後保住連霸。一個「裡外不是人」的身份,又不是球員,又不是助教,也不是啦啦隊,擔心卻又不能做些甚麼,只能做球隊的「Bench Warmer」。這個Warmer不用熱身,卻用各種方法炒熱後備席的氣氛。劉君彤接着說:「我們最能做的是場邊私下跟隊友解說和調整的角色,有時候翁sir可能只會看着場上。」換上球衣,球員的氣勢不減,外型比以前更多「幸福感」,用不同的身份看漢華,是因為接受現實。

一年後兩人的談吐比當主力的時候更流利一點,一年讓人成熟了不少。聊天時笑聲比答案多,停不下來的笑也讓我們的攝影師「頭痕」。(李澤彤攝)

早就知道今年的狀況,但知道精英賽決賽在新伊館舉行,鬧市中出現精英賽廣告板,一年比一年大型的宣傳和排場,心中更不是味兒。劉君彤憶述:「阿毛(馬丹鳳)當時也說如果我們也在就好了。」

我追問:「那你怎樣回她?」

周敏苦笑:「對呀,我們也想。會覺得有一點可惜⋯⋯」

這個「可惜」大概因為明明在眼前,卻沒有資格,也捉不住了這個機會。劉君彤低頭一看笑著指着她:「嘻嘻眼濕濕。」沒關係,這是長大的一環,從知道到接受,再到親身在局外看着發生,心態也是一步步的成熟。口裡說不,女生說着沒關係就是有關係,心裏卻很想自己身在其中。「很想試(打新伊),我一直在想如果上年都有就好了。」劉君彤羨慕的說。周敏再說:「雖然沒有什麼可惜不可惜,只是有時候會想自己遲一年兩年出生就好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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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自己都說體能不及以往,是時候要「操fit」自己;胖了那麼一點,大家卻都以為她更壯了。(李澤彤攝)

「也不是全都是壞事。」劉君彤打破這個充滿可惜的氣氛:「至少現在我沒有藉口,終於會拿起書本。」這逗得周敏也笑了,青春是可以貪玩的本錢,但現在連最想玩的都沒有了。劉君彤續道:「以前放學就會:『噢街場!』,現在放學就:『返屋企嚕』。」「不練球還是可以打街場吧?」我哭笑不得。「哎呀也懶得換衣服出去。」一星期不用再練3天的漢華,中六備戰DSE的周敏和中五的劉君彤校園生活不再只有籃球,還有面對讀書的現實。

射手有一樣好,就是手感不會跟體能一樣倒退得那麼快,但要復出還是要下點苦功。(李澤彤攝)

「去年只得季軍,今年自己卻不能打,會不會覺得『冇仇報』?」我笑說。「師妹們可以做到的。」周敏摸摸頭髮,感覺今年已經不再是屬於自己的時代。「做做觀眾,做做助教,也是另一種體驗;不過是時候要『操fit』一點,準備下一個大賽。」唯一一個大賽,周敏和劉君彤準備強勢回歸,「周敏?阿Pam?她們沒消失呀!」

去年學界馬拉松劉君彤就已以Bench Warmer自居,指熱身後卻留在板櫈的球員,今年卻成了炒熱板櫈氣氛的小助手,她笑說只是因為曾經有一件印有「Bench Warmer」的衛衣而出現這個說法。(截自劉君彤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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