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札記|定義的邊界:簡達點燃的跨性別爭議 WNBA也難回答?

撰文:胡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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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前NBA球星簡達(Enes Kanter Freedom)撩起WNBA中的跨性別參賽議題火種後,愈來愈多人加入戰團,有人覺得簡達無事生非,亦有人認為他「非常識玩」,將近年日趨熾熱的左右之爭用一個議題具現化,而WNBA遲遲沒有表態,令星星火屑,漸變燎原火燄。

事情的起點其實是蘇菲根寧咸(Sophie Cunningham)的言論。這名印第安納狂熱球星,向以保護常遭欺凌的隊友卡蓮奇勒而聞名,例如之前奇勒被鳳凰城水星的DeWanna Bonner侵犯,卻被罰技術犯規,於是蘇菲不發一言用手指着Bonner,長達22秒,以示抗議,卻意外成為網絡間的Meme圖素材。

擁有如此出位背景的蘇菲根寧咸,早前談及「跨性別」參賽的議題,「我想保護更衣室裏的年輕女孩,或者體育運動中的年輕女孩,她們不應該被迫與生理男性比賽」。一石擊起千重浪,向來反對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女性賽事的特朗普對此言論自然擊節讚賞,甚至以白宮身分表揚蘇菲。不過,WNBA方面向來卻擁抱多元,簡直是LGBTQ+的旗幟組織,當然要做反駁隊,而其他跟蘇菲有「牙齒印」的球手亦口誅筆伐。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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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達卻在這時站上浪尖,表示研究過WNBA的規定後,只要自認是女性,便可參賽,於是他(還是應該說「她」呢)聲言將參加明年度的WNBA選秀;沒多久,另一前NBA球員Royce White亦表示會參加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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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NBA沒有明確反對,或許以為事件很快降溫,但簡達沒有罷休,日前又走進了芝加哥天空賽場,穿著一件印上「WOMAN (noun). adult human female.」(女人(名詞)。成年女性)的Tee,擺名「挑機」。場內的天空後衛Natasha Cloud看不過眼,惡言相向,簡達最終被保安驅逐離場。天空老闆Michael Alter隨後宣布禁止簡達再來球場,他認為簡達對旗下球員構成人身安全威脅,亦挑釁了LGBTQ+的倡議者Cloud。

簡達則說:「我來這裏只是為了保護女性,也為了聲援她(蘇菲根寧咸)。」前美國女足隊長韋冰露(Megan Rapinoe)卻不買帳,「有一點必須清楚說明,在WNBA或其他女性體育項目中,我們不需要有任何男人來達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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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NBA還是沒有明確表態,但一眾球星開始「圍攻」簡達,例如洛杉磯火花球星Cameron Brink認為討論跨性別參賽根本是「non-issue」,「他只是想攻擊跨性別群體而已」,更直斥他是「愚蠢的混蛋」(a stupid piece of shit)。前WNBA名將Angel McCoughtry亦炮轟:「當有件假陽具被擲入場(日前洛杉磯火花對阿特蘭大夢想一仗),你還穿上那件T恤,到底想怎樣?WNBA現時又沒有跨性別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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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時確實沒有,但在法國第二級聯賽效力摩納哥的變性人Julie Tétart,早前卻表明如果獲得邀請,她不抗拒轉投WNBA。34歲的她,在2021年公開變性人身分,身高達1.91米(6呎3吋),一身肌肉,在去季的聯賽場均取得21.2分及20.2個籃板,所向披靡。

當然,Julie Tétart尚未投身WNBA,McCoughtry的說法並無不妥,但她還「搶口」地說:「這是為什麼簡達被他的祖國土耳其驅逐了。不過,麻煩請遠離女性。搞女人的男人,都是懦夫。」

說到這裏,必須簡介一下簡達是何許人。簡達在2011年獲猶他爵士選為探花,但11年的NBA生涯表現未達預期,職業生涯場均11.2分及7.8個籃板實在很難讓人記得住,反而場外的舉動及言論,更叫人關注。簡達在瑞士出生,父母則是土耳其及庫爾德族人,小學與中學時期於土耳其成長,曾代表土耳其參加國際賽,隨着年紀漸長,他愈來愈關注土耳其的人權狀況、貪污問題,更不時發聲,終導致眾叛親離,更被土耳其視為不受歡迎人物,之後,他索性在自己名字上加了「Freedom」。因此當McCoughtry的攻擊由男女相爭,變為針對簡達的背景時,其實已越過了底線。

這齣簡達有意為之的鬧劇如何收科,他覺得很簡單:「告訴我一個定義吧,何謂女人?生物學上的女人,還是生來的女人?總之,是什麼?給我一個說法,譬如生物學上的女人,好的,我尊重這個決定,我不會再有任何意見。」然而,WNBA以尊重多元自居,禁簡達參賽事小,得罪LGBTQ+社群事大,這大抵是她們始終無法輕易表明立場的原因。

逢左必膠,是這世代很容易跌入的思想胡同,可是當WNBA連簡單如界定什麼是女人都誠惶誠恐,確實也難怪世人會罵一聲:左膠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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