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密集被查 中國反腐越來越需要治本之策
剛過去的一周,中國反腐新聞引發廣泛關注。1月24日,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和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同時被查,預示軍隊反腐進入最高潮,軍隊生態將發生變化。1月29日,曾任退役軍人事務部部長、內蒙古自治區黨委書記的全國人大社會建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孫紹騁被查。1月31日,應急管理部部長王祥喜被查。孫紹騁和王祥喜均是正部級高官,他們的落馬說明反腐力度強勁。
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是中國政治的一個轉折點,自此之後,中國政治生態、秩序和文化迅速發生變化,反腐成為其中一個關鍵詞。習近平曾說,「如果任憑腐敗問題愈演愈烈,最終必然亡黨亡國」,「不得罪成百上千的腐敗分子,就要得罪十三億人民」。在習近平的主導下,2012年以來反腐工作的廣度、深度為數十年來所罕見,一大批曾經身居高位的官員因為嚴重違紀違法被查。尤其是轟動一時的周永康案、令計劃案、徐才厚案、郭伯雄案,有力表明中國決策層反腐的決心。
反腐是中國全面從嚴治黨、自我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強有力的反腐,中國大幅強化長期以來形成的「自上而下」的問責機制,決策層的權威大幅上升。經過十年的反腐、全面從嚴治黨、自我革命,中國自2012年開始重塑的政治生態、秩序和文化在2022年的中共二十大上全面定型,中國政治全面進入一個新的周期。
2022年以來反腐仍在強勁進行,被當作跳出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的工作之一,每年都有大批官員被查。其中,軍隊系統反腐的力度空前,甚至超過徐才厚案、郭伯雄案。二十大之後產生的新一屆中央軍委,有六位來自軍方的成員,包括兩位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何衛東與國防部長李尚福、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中央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張升民。現如今,除了2025年升任中央軍委副主席的張升民之外,餘下5位都已被查。最新被查的孫紹騁、王祥喜都是中央委員,一個曾是封疆大吏,一個是國家部委負責人。
與持續十多年的反腐工作同時發生的是,中國經濟、工業和科技在改革開放以來積累的基礎上已經取得重大突破。儘管經濟增速正面臨放緩的壓力,但2025年經濟總量已經快接近2012年經濟總量的3倍。以「中國製造2025」規劃為代表的中國工業和科技進步非常明顯,在許多領域具有全球競爭力。
去年10月召開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十五五」規劃建議,重申鄧小平時代提出的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人均GDP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的宏大目標,認為未來五年「是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將科技、實體經濟放在突出位置,展現出辦好自己事情、久久為功的態度。某種程度上講,中國一以貫之的反腐、全面從嚴治黨、自我革命是在努力為現代化事業營造政治環境。
歷史經驗早已說明,腐敗是政治的毒瘤,如果任由毒瘤不斷惡化、蔓延,遲早會敗壞政府的公信力,會腐蝕國家治理,會危及社會的穩定和發展。中國現代化事業是數代國人的夢想,是一個有着深厚文明傳統的大國的政治抱負。為了給現代化事業營造政治環境,為了讓國家治理、經濟和科技發展不被腐敗侵蝕,為了跳出傳統中國難以擺脱的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反腐是今天中國必然選擇。正因這樣,今後若干年,在中國持續推進現代化過程中,反腐會保持常態化的強勁態勢。
常態化強勁反腐態勢背後既顯示出中國決策層的決心,又反映出中國決策層的強大掌控力。2026年1月12日,習近平在中紀委會議上表示:「當前,反腐敗鬥爭形勢仍然嚴峻複雜,剷除腐敗滋生土壤和條件任務仍然艱鉅繁重。」他再次指出,「反腐敗是一場輸不起也決不能輸的重大鬥爭」,「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是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的一項重要任務」,「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
目前中國既不缺反腐決心,又不缺強大的掌控力。中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事業已經進入攻堅時期,迫切需要健康可持久的政治環境。越是這樣的時候,在反腐工作已經進行超過十年的背景下,面對「仍然嚴峻複雜」的反腐工作形勢,中國越來越需要通過強大的反腐決心和政治掌控力來努力探索治本之策,為國家長治久安打下堅實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