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收珠海萬達商管再吞恒大物業!中國新的地產巨無霸出現了

撰文:外部來稿(中國)
出版:更新:

本文轉自內地財經新媒體「財金見聞」,作者為邱鑫浩。

恒大物業的歸宿,終於塵埃落定!

2026年10月30日,港交所一紙公告,為這場持續一年多的資產處置畫上了句號:

太盟投資集團以40.26億港元的總代價,從清盤人手中接過恒大物業51.016%的控股權,要約價每股0.8359港元,較停牌前收盤價折讓近3成。

折價收購,控制權易手,維持上市地位。這套動作,太盟的掌門人單偉建再熟悉不過了。

3年前,他撬動600億資金,從王健林手中拿走珠海萬達商管的控制權。

如今,他又在恒大系的廢墟裏,撿起了那塊尚且完好的拼圖。

中國私募圈裏,能把「抄底」做成一種系統性打法的人不多,單偉建就算一個。

單偉建。(財金見聞)

01 一筆「乾淨」的買賣

恒大物業控股權值不值40億?

市場有過爭論,但放在清盤程序的語境下,這更像是一道算術題。

首先看資產成色。

2026年中期報告顯示,恒大物業上半年營收69.43億元,同比增長4.5%;歸母淨利潤5.17億元,同比增長9.5%。其在管面積6.03億平方米,仍居行業前三。

最關鍵的一組數據是:第三方收入佔比接近100%,關聯方收入僅265萬元,同比驟降87%。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恒大物業的經營活動,已經和那個轟然倒下的母公司完成了切割。它不再靠恒大輸送項目過活,而是在市場上自己找飯吃。

中指研究院的分析說得直白:

「在母公司出險、清盤的背景下,恒大物業的經營並未隨關聯方崩塌,反而保持了收入與利潤的正增長,成為一筆乾淨且能持續產生現金流的資產。」

太盟投資集團以40.26億港元的總代價,從清盤人手中接過恆大物業51.016%的控股權,要約價每股0.8359港元,較停牌前收盤價折讓近3成。(財金見聞)

乾淨,在不良資產處置裏是個奢侈的詞。

恒大系的大部分資產,糾纏著複雜的債務鏈條、質押擔保和未完工項目。但恒大物業是個例外。它的業務是收物業費、做社區服務,輕資產、現金流穩定,哪怕品牌受損,底盤還在運轉。

當然,代價也有。

134億存款質押事件留下的傷口尚未完全癒合,2026年上半年對關聯方應收款20.89億元已全額計提減值。但換個角度看,減值計提完畢,包袱也就卸下了。

單偉建買的,是一個已經把壞賬出清、只剩經營實體的平台。

02 單偉建的「控制權遊戲」

太盟買資產,從來不只是買資產。

從韓國第一銀行到深圳發展銀行,從珠海萬達商管到恒大物業,單偉建的軌跡有一條清晰的邏輯線:在危機中獲取控制權,改造治理結構,改善經營效率,然後等待一個體面的退出時機。

1999年,新橋資本收購韓國第一銀行,是亞洲國家第一次讓外資掌握國有銀行控股權。

彼時韓國剛經歷金融危機,銀行體系千瘡百孔。單偉建團隊進駐後重組治理,五年後賣給渣打銀行,全身而退。

2004年,入股深發展,同樣的劇本,改造後退出,回報以倍計。

這套打法被他帶進了太盟。

2010年,太盟私募股權業務起步,「取得控制權、改善經營、擇機退出」成了基因裏的東西。

最經典的演繹是萬達。

王健林。(資料圖片)

2024年3月,太盟牽頭中信資本、阿布扎比投資局、穆巴達拉等機構,向大連新達盟注資約600億元,拿下珠海萬達商管60%股權,王健林保留40%。

當時萬達正處在對賭失敗、流動性緊繃的關口,單偉建遞過去的是一根帶著條件的繩索:錢可以給,控制權得交出來。

他後來解釋過為什麼敢接。

太盟買的是「小商管」,輕資產運營公司,不持有商場,只收管理費。他只盯一個指標:出租率。「現階段在97%以上。」

控制權易手後,董事會和重大資產處置權歸投資方,經營團隊負責日常運轉。

2025年,萬達商管營收284.9億元,淨利潤79.7億元,成本降了,效率也升了。

如今,同樣的邏輯落在恒大物業身上。

51%的控股權,意味著太盟在董事會擁有絕對話語權。維持上市地位,則保留了資本平台的融資功能和流動性溢價。

經濟參考報引述的分析指出,保住上市地位意味著「上市地位對應的是融資渠道、流動性溢價與品牌信用,而非單純的在管面積」。

單偉建看中的,是那個還在運轉的資本平台,以及一個可以按照自己意志重塑的物管公司。

單偉建。(中國企業家)

03 「私募之王」的底色

單偉建,今年73歲。

他在內蒙古戈壁灘插過隊,伯克利拿過博士,沃頓教過書,摩根大通做過董事總經理,耶倫曾是他的碩士和博士導師。

這份履歷放在任何場合都足夠體面,但他真正被記住的身份,是併購操盤手。

單偉建身上有一種老派投資人的耐心。

收購韓國第一銀行,談判拉鋸5年;

入股深發展,從接觸到交割折騰了2年,中間一度鬧到仲裁,但他不急。

在《金錢博弈》一書裏,他覆盤過那些漫長博弈的細節:政商關係、民族情緒、官僚系統的阻力,每一樣都可能讓交易崩盤。但最終,他都等到了想要的結果。

單偉建新書《金錢博弈:一個峰迴路轉的故事》。(網絡圖片)

這種耐心,在恒大物業這筆交易上同樣可見。

2025年9月,清盤人啟動出售程序,期間合生創展2021年那筆200億的報價早已成為過眼雲煙,市場幾經反覆,太盟一直等到價格跌到足夠便宜的位置才出手。40億,不到合生當年報價的四分之一。

當然,便宜有便宜的道理。

恒大物業的品牌修復需要時間,歷史遺留的追償問題尚未完全了結,物管行業整體估值也處在下行通道。

但單偉建賭的從來不是行業景氣度,他賭的是困境資產在完成切割和重組後,能夠重新獲得市場定價。

萬達那筆交易,已經驗證過一次。

單偉建。(中國企業家)

2024年太盟入主時,市場同樣充滿疑慮。兩年後,萬達商管的利潤和出租率給出了答案。

恒大物業會不會複製這條路,沒人能打包票。但單偉建大概並不在意短期的掌聲。他寫過一本書叫《走出戈壁》,講的是少年時代在內蒙古荒原上的日子。

從戈壁到香港,從銀行到物業,他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在別人看到廢墟的地方,找到還能用的磚。

這一次,磚是恒大物業。至於房子能蓋多高,得看接下來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