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還未開場 台灣問題已先上桌

撰文:陳鄭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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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袖峰會將於11月18、19日在深圳登場,距離會議還有半個月,兩岸已先為一封邀請函吵了起來。台灣外長林佳龍11月2日證實,中國大陸這次沒有循例派人遞交邀請函,而是以電子郵件寄送,台方已表達抗議,國台辦則於4日則重申,只要按照一個中國原則及APEC相關備忘錄的規定與慣例,台灣地區就可以參會。

合乎各界所預期的,在兩岸關係多年緊張的情勢下,台灣參與今屆深圳APEC,必然存在相當高的「政治性問題」,爾今這系列的開場係由一封電郵展開。國民黨立委賴士葆質疑民進黨藉一封電郵操作「抗中保台」,台灣行政院長卓榮泰則反指陸方藉差別待遇分化台灣社會,雙方各說各話,表盡了今屆深圳APEC「台灣問題」的政治意涵。尤其今年由中國大陸主辦,在兩岸關係持續緊張、北京對賴清德政府政治立場高度不滿的情勢下,台灣如何出席、由誰代表、受到何種接待,以及能否延續過往與他國政要的場邊互動,都將是值得留意的看點。

2001年,APEC峰會首次來到中國,好客的中國人為外國客人準備了中國特色的唐裝:分外套和襯衫兩件,團花織錦緞中式對襟夾外套,有紅、綠、藍、咖啡、絳紅、黑6種顏色,細緻的手工滾邊、古色古香的盤花紐,頗具東方韻味。(央視新聞)

回顧1991年兩岸加入APEC時達成的諒解安排,中華人民共和國以主權國家身分加入,台灣則以「Chinese Taipei」名義,作為地區經濟體參與,這套安排維續至今,是少數兩岸能在同一個多邊機制內活動的場域。

然而,既有規則是一回事,兩岸政治關係如何影響規則的實際運作,又是另一回事。尤其APEC今年輪到中國做東,北京自然有更多機會透過邀請程序、代表資格、會議禮賓及現場安排,體現其對一個中國原則的政治主張。國台辦回應媒體提問時,並沒有解釋為何改用電郵,反而直接重申台灣參會的政治前提,已經說明北京看待此事的角度,與台灣強調平等參與的立場有所不同。

針對本屆APEC的「台灣問題」看點,首先值得觀察的,是賴清德政府究竟會派誰前往深圳。回顧歷史參照,2001年上海舉辦APEC,是時陳水扁政府指派前台灣副領導人李元簇擔任領袖代表,遭到北京拒絕,台灣最終缺席領袖會議。時至2014年北京接手APEC,馬英九政府派出甫卸任的前台灣副領導人蕭萬長,結果不僅順利與會,還促成習近平與蕭萬長在會議期間會面。

是以,同樣是由中國大陸主辦的APEC,台方兩度派出的代表都同為高規格的「前台灣副領導人」,結果卻大相逕庭,兩岸政治關係顯然是不能忽略的因素。

2014年習近平與蕭萬長在北京會面。(中新社)

對照北京如今對賴清德的台獨定性尤其強硬,台灣尚未公布領袖代表人選,北京又將如何看待及接待這位代表,自然值得關注。2001年的代表資格風波會否重演,目前言之過早,但至少可以確定,台灣領袖代表的人選及其政治身分,不會是台灣單方面的人事安排問題。

其次,是台灣代表到了深圳之後,究竟能有多少活動空間?放眼歷屆APEC正式議程外,場邊外交向來也是台灣的重要舞台,台灣代表利用會議機會與美國、日本等經濟體領袖、官員接觸,基本不是新聞,既有實質交流,更要那道政治象徵。只不過過去峰會在第三地舉行,北京能夠表達立場,卻未必能直接左右東道主的會務安排,但今年場地換成深圳,情況自然有所不同。

作為會前預判,包括北京會否對台灣代表的會面安排、活動動線及公開曝光採取更嚴格的管理,甚至就台灣與其他經濟體的場邊接觸提出政治要求,都是值得觀察的問題。

深圳地鐵站的APEC主題裝置。(深圳發布)

至於兩岸代表的互動,也同樣耐人尋味。2014年的「習蕭會」曾是兩岸關係和緩的一大標誌性象徵,唯2016年民進黨執政後,兩岸在APEC場邊的正式高層會晤便告停擺,迄今雙方官方對話仍無恢復跡象,深圳APEC會否出現任何形式的兩岸接觸,就政治現實來說,恐怕也難以期待。

總的來說,這次陸方發送電郵邀請函引發的爭議,只是深圳APEC「台灣問題」的開端。對北京而言,既要辦好一場國際經貿盛會,也要維持其一個中國原則的政治立場,對台灣而言,則是把握參與權益之餘,也得正面中國大陸主辦峰會的政治現實。可以預期的是,觀諸今屆APEC的台灣問題,這一封邀請函只是開胃小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