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頓日記揭南京大屠殺鐵證 90後收藏家10萬美金標下捐贈紀念館

撰文:許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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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5月3日,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在東京正式開庭,開啟世紀審判序幕。今年5月3日恰逢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曾參與審判的美國檢察官薩頓(Sutton)所遺留的6冊私人日記與珍貴檔案,在中國90後收藏家鄒德懷的奔走下,花了10萬美金(約合78萬元港幣)標下,並於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之際,正式捐贈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

中國90後收藏家鄒德懷。

《環球時報》報道,2025年11月收藏家鄒德懷打給美國的朋友電話,當時事北京時間凌晨3點半,拍賣行裏「東京審判美國檢察官薩頓檔案」即將上拍。鄒德懷委託當地朋友幫忙出價,當時他心裡預算是「10多萬元人民幣」。

但沒想到,首件拍品「薩頓6冊日記」登場幾分鐘後,價格便瘋狂飆升至2萬美元。即使超出預算,鄒德懷抱持「史料絕不能旁落」,最終在13件拍品中成功拿下9件,落槌價加佣金7萬美金,折合當時匯率人民幣將近50萬元。

美國檢察官薩頓(Sutton)

鄒德懷預算不足的情況下,向20位友人開口借款,獲得香港抗戰歷史研究會副會長及記者、投資界老友的捐贈。但款湊齊匯出後,遭遇黑客入侵拍賣行郵箱,部分款項落入電詐陷阱。

鄒德懷後來受到企業家朋友張菡的贊助,拿到20萬元人民幣,補足被電信詐騙的損失。最終,這批六冊日記共計13件的拍品終於都成功拍下,於2025年11月以總計10萬美元的代價全數從海外拍回。

鄒德懷表示,這不僅是個人收藏,更是一場民間的接力與支持。隨著這批原始史料與私人遺物回到南京,薩頓在1946年執行任務時留下的第一手記錄,將正式入藏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完成這趟跨越80年的歷史歸途。

江蘇省南京市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展板,展示當年中日軍力差距。(香港01)

鄒德懷受訪時提到,這是他的第一次捐贈,初衷便是希望讓歷史鐵證被更多人看見。

薩頓日記記載南京大屠殺鐵證

回顧1946年1月,時年51歲的美國律師薩頓接到調令時,本以為只需在海外工作四到六個月。東京審判持續了兩年多。薩頓堅持到了最後,直到1948年下半年才返回家鄉。

薩頓知道歷史必須要真相需要有力證據,1946年5月3日開庭的東京審判採用「英美法系」,極度依賴證據與證人。即便甲級戰犯罪行罄竹難書,只要最終宣判前,證據鏈有絲毫疏漏,戰犯便可能脫罪。

東京審判美國檢察官薩頓檔案。(環球時報)

1946年,薩頓兩度來華,足跡遍布上海、北京、重慶和南京,走訪官員、傳教士、醫護人員及南京大屠殺倖存者。他與中國檢察官向哲濬及其助手裘劭恆等人一起,專責調查日軍在華戰爭罪行,蒐集一手證詞、統計資料和照片檔案,並撰寫了來自中國的系列報告,成為南京大屠殺的鐵證。

這份珍貴的史料在鄒德華等民間企業家的幫助下,終於在東京審判80年前抵達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

首套中文完整版東京審判庭審記錄正式面世

此外,值得關注的是,4月30日《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庭審記錄·全譯本》首發式暨首發座談會在浙江越秀外國語學院舉行。第1至第40卷、總計2000餘萬字,歷時10餘年的重大翻譯工程宣告完成,標誌著世界的範圍內首套中文完整版東京審判庭審記錄面世。

上海交通大學戰爭審判與世界和平研究院副研究員趙玉蕙認為,《全譯本》的最大價值在於:讓東京審判這份「最原始、最核心」的史料有了中文版本,中國學者從此不必再完全依賴英文或日文去研究這段歷史。

她指出,東京審判同紐倫堡審判一起,首次對發動侵略戰爭的個人追究刑事責任,這是戰後國際法的創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