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戰艦執意「闖」南海 揭秘幕後的隱秘規則?

撰文:高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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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7日,中國南海西沙海域再次拉緊了全球地緣政治的神經。中國人民解放軍南部戰區正式發布公告,荷蘭海軍「德魯伊特」號(HNLMS De Ruyter)戰艦當日非法侵闖中國西沙群島,並多次升空艦載直升機侵入中國領空,隨即遭到中方海空兵力採取語音警告、警示性電子干擾等手段的「外逼驅離」。

然而,就在國際輿論聚焦此次驚險對峙時,另一個充滿戲劇性的對比被重新提起:2024年,同為歐洲重要國家的西班牙,也曾派遣其「國寶級」戰艦「埃爾卡諾」號(Juan Sebastián de Elcano)駛入南海與台海。令人詫異的是,中方不僅未對其採取任何驅逐或攔截,反而給予了極為和平的國際禮儀接待。

迥異的行動温差背影後,隱藏着一間充滿地緣政治算計的幕後操作室:美國和北約究竟制定了怎樣的隱秘規則與行動順序,才讓這些遠在北大西洋、與南海無直接安全利益的中小盟國,不得不將戰艦開進這片高風險海域?

2025年10月30日,新西蘭軍艦「奧特亞羅瓦號」(HMNZS Aotearoa)在南海航行,參與澳洲、新西蘭、菲律賓和美國舉行的多邊海上合作演習。(LSA Jess Muir/Australian Department Of Defence/Handout via REUTERS)

「投名狀」與KPI:華盛頓對盟友的隱性政治考核

在傳統的國際法話語中,「自由航行」(FONOPs)常被西方包裝為維護全球公海法治的公益行動。然而,在華盛頓的防務決策核心圈,這項由美國軍方單邊主導的項目,早已演變成一套針對盟友政治忠誠度的「績效考核機制(KPI)」,並在幕後構建了一套由法律戰、政治考核、多邊捆綁、梯隊輪流組成的隱秘遊戲規則。

隨着中國近海防禦和遠洋拒止能力的質躍,五角大樓早已意識到,依靠美國一國海軍在第一、第二島鏈維持絕對控制的時代已經過去。為了對沖自身在亞洲的軍事與政治風險,美國開始強力推行「聯盟威懾」。在諸如美荷、美日、美澳等每年的雙邊「2+2」國防外交部長會談中,派遣軍艦前往印太、穿越敏感海域,被列為了核心議題。

對於歐洲的中小國家而言,拒絕華盛頓的聯合行動邀請,意味着極高的政治代價。這不僅會在雙邊戰略互信評估中被扣分,還可能間接影響到高精尖技術轉讓、情報共享(如「五眼聯盟」的延伸機制)乃至跨大西洋貿易談判中的利益籌碼。去南海巡航,在很大程度上成了歐洲國家向美國遞交的「政治投名狀」。

2026年5月27日,荷蘭海軍「德魯伊特」號(HNLMS De Ruyter)挑釁性強闖南海。(圖取自facebook.com/KoninklijkeMarine)

機制化「拼單」:北約戰略東調下的三個梯隊

在多邊框架內,2022年北約馬德里峰會通過的《戰略概念》首次將中國定義為「系統性挑戰」,這標誌着北約在法理上完成了向印太地區投射力量的轉型。2026年5月荷蘭「德魯伊特」號的行動,正是其執行長達5個月的「太平洋射手」(Pacific Archer)遠洋部署的一環,該艦在結束對馬尼拉的訪問後,原計劃於6月赴夏威夷參加「2026年環太平洋軍事演習(RIMPAC)」。

為了既滿足北約和美國的戰略綁定,又避免單一中小國家由於單獨行動而直接承受北京毀滅性的外交與經濟報復,西方陣營在內部形成了一套極其微妙且嚴密的「輪流值班」與「梯隊順序」:

• 第一梯隊(核心骨幹): 美國、日本、澳洲、加拿大。這些國家在太平洋擁有直接的領土利益或基地,在南海、台海的挑釁與跟監行動屬於常態化、高頻次,是維持美式海上秩序的「基本盤」。

• 第二梯隊(傳統大國): 英國與法國。作為擁有遠洋藍水海軍的聯合國常任理事國,法英兩國需要通過階段性派遣航母編隊(如英國「伊麗莎白女王」號)或基於海外領地的印太出巡,來彰顯其「全球大國」的餘威。

• 第三梯隊(象徵性參與): 德國、荷蘭、意大利、西班牙等。這些國家在亞洲幾乎沒有直接的安全關切,本不願破壞與最大貿易夥伴中國的關係。因此,他們最常採用「合署辦公」或「順道拼單」的方式——例如將一艘護衛艦編入美國的航母打擊群,或者在執行完聯合國針對朝核問題的制裁巡邏任務後,「順便」改道穿越南海,以此在盟友面前「交差」。

此前,美國超級航母「里根」號在南海就遭中國海軍多艘艦船圍觀。(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法律戰的包裝:關於專屬經濟區的「定製化敘事」

西方國家戰艦之所以能夠接踵而至,還依賴於一套由美國在幕後牽頭、各盟國在法理上高度統一的「法律攻守同盟」。

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台灣海峽與西沙等南海大部分海域雖不是領海,但屬於沿海國的專屬經濟區(EEZ)。中方的一貫立場是,外國軍艦在專屬經濟區內享有航行自由,但必須「適當顧及沿海國的權利和義務」,絕不能進行針對性的軍事演習、電子偵察、測繪或任何敵意行動。

為了打破這一限制,西方陣營統一發明了「國際水域(International Waters)」這一非海洋法公約的標準詞彙,並在內部達成共識:將專屬經濟區內的軍艦權利等同於絕對的、不受限制的公海自由。

近年來,法國甚至通過國內立法(如《軍事規劃法》)將「確保南海與台海航行自由」寫進國內法律。這種「立法先行、集體背書」的規則構建,讓所有北約盟國在派遣軍艦時,能夠在一套統一的「維護國際法」偽裝下進行軍事冒險。

西班牙「國寶級」戰艦「埃爾卡諾」號(Juan Sebastián de Elcano)是為了紀念西班牙歷史上的偉大航海家——胡安·塞巴斯蒂安·埃爾卡諾。他是人類歷史上首次環球航行(麥哲倫船隊)的實際完成者。(網絡圖)

激進與智慧:不同身段下的地緣生存藝術

然而,在「不得不去」的北約集體鐵律之下,各國的執行身段與所展現的政治智慧,卻劃分出了完全不同的層次:

荷蘭、加拿大等國往往選擇充當激進的「急先鋒」。以2026年5月27日的事件為例,荷蘭海軍「德魯伊特」號在結束菲律賓訪問前往夏威夷途中,故意繞道中國西沙群島,並多次升空艦載直升機侵入中國領空進行針對性的試探與偵察。這種「端着槍登門」且主動切入敏感空域的行徑,超越了「無害通過」的底線。對此,中國軍隊不再止於常規跟監,而是動用海空兵力,直接實施語音警告與「警示性電子干擾」強行外逼驅離。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正是西班牙在2024年展現出的高超實用主義。面對同樣來自美國和北約的派兵壓力,西班牙沒有派遣先進的導彈護衛艦,而是將一艘1927年建造、近百年曆史的木質訓練帆船「埃爾卡諾」號開進了太平洋與南海。這艘船沒有任何相控陣雷達或攻擊性武器,完全依賴風力緩緩而行。

從規則上看,西班牙完全履行了北約關於「在印太和南海展示存在感、維護海上自由」的政治考卷;但在技術層面上,這艘完全不具備軍事威脅、帶有濃厚航海文化與歷史交流性質的「百歲老兵」,徹底卸下了中方的安全戒備。中方按照國際禮儀對其和平放行,甚至表示了歡迎。

在西太平洋波詭雲譎的浪潮中,2026年5月荷蘭護衛艦的「被逐」與兩年前西班牙木質帆船的「被迎」,恰恰構成了國際政治中一組極具諷刺意味的互文。

西方的遊戲規則和派兵順序是冰冷且強硬的,但在大國博弈的狹縫中,教條式的激進挑釁(如荷蘭)最終只能換來擦槍走火的軍事危機與對等的重拳驅逐;而真正高明的政治智慧(如西班牙),則懂得如何在應付盟友政治正確的硬性指標時,以一種最無害、最體面的方式,給予地緣對手應有的尊重與空間。這也是中小國家在動盪的現代多極化世界中,最為精明的生存法則。

圖為2025年10月15日,央視報道中國軍艦近日在南海進行實戰化訓練。(央視圖片)

西方頻繁炒作的「航行自由」,中國早已點破其核心邏輯:「商業航行從來沒有問題,美軍橫行才是目的」。美式「航行自由」與保障國際供應鏈安全毫無關涉,如果南海航道真如華盛頓所言「充滿危險」,全球商業航行的保費早已飆升。但事實卻是,作為全球最繁忙的航道之一,南海的商業航行保費從未因安全疑慮而被保險巨頭調高。

真正改變南海地緣温度的,是美國「重返亞太」戰略落地後激增的軍事動作。美軍在南海的常態化威懾和陣營對抗,使其成為將該海域真正「軍事化」的操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