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在印度「被宰」是一種「果然來了」的感覺
iPhone 18 Pro預計9月發布,可就在這個檔口,蘋果遭遇了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洩露事件。日前路透社報道稱,駭客組織「World Leaks」在暗網上公布了超過20萬份據稱來自印度塔塔電子的內部文件,其中包括大量帶有蘋果「Confidential(機密)」水印的研發資料、測試照片以及內部代號。然而,蘋果在印度的磨難不過剛開始。
蘋果公司一直採取極度嚴格的保密措施,任何能接觸到新機的人都會被要求籤下保密協議,要是違反保密規定那就會被索賠一個天文數字的賠償金。除保密協議約束外,蘋果還執行嚴格的保密措施,就算在蘋果公司內部能接觸到整機訊息的也只有極少數人。這套體系運轉了很多年,保密效果一直很好,那種「發布會震驚全世界」的感覺,是蘋果從喬布斯發布iPhone 4至今堅持多年的「企業文化」。
這麼多年來所謂泄密,大都不過是流出一些外觀圖而已。而這次泄密,各種細節參數都知道了,比任何一屆發布會都要詳盡的多,簡直是連iPhone 18的每一個DNA都泄露出去了。此外還有含有6份核心BOM清單,詳細列出iPhone 18 Pro 系列數百個零部件的一對一供應商對應關係:哪家供晶片、哪家供電池、哪家供攝像頭模組,甚至每個部件的採購單價、年採購量,都寫得明明白白。用業內人士的話說:"相當於把 iPhone 18 Pro 從裏到外扒了個精光,連底褲都沒剩",絕對是「核爆級」的商業機密泄露。據知情人士透露,蘋果公司認為這些細節非常敏感,並對暗網上流傳的與未發布機型相關的文檔感到擔憂。
2022年,印度的iPhone產能僅佔全球的5.8%,在特朗普對華關稅威脅的情況下,蘋果產能不斷向印度轉移,到2026年印度的iPhone產能已經達到了全球的26%,四年翻了四倍多。狂飆突進建設產能的同時,印度的訊息安全體系卻遠遠沒有跟上,更別提印度製造業長期以來都是重產能、輕安全,大部分印度工廠的重心都在"能不能把產品造出來" 上,訊息安全屬於 "錦上添花" 的奢侈品。站在印度經濟發展水平的角度,這麼做沒有問題,但這種安全程度和蘋果公司的要求相比顯然有巨大的差距,於是就被駭客給盯上了。坦白說,蘋果在印度發生這樣嚴重的泄密事件,只有一種「果然來了」的感覺。
這次泄密事件,只是一個縮影。印度的整體制造業是比較粗放的模式,蘋果能在印度選擇的供應商並不多。塔塔集團既是蘋果的零部件供應商,也是蘋果的代工組裝商。這已經是蘋果能在印度找到的最好企業。但塔塔集團作為印度最古老的財閥,又是莫迪的金主,塔塔集團在印度「橫行霸道」,過去幾年有不少國產手機廠商去印度建廠,結果被罰的被罰,被收購的收購,基本都沒有好下場。塔塔集團根本不會在意出「出問題」。
從這次事故的處理也可以看到,6月5日,塔塔電子高管收到了一封來自World Leaks的勒索郵件。塔塔電子收到勒索郵件後立刻開會討論,最終討論決策不付錢。在塔塔看來,這「無非就是一些組裝圖紙,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接連洩露發生後,塔塔依然認為:「駭客放完這批就沒貨了」。
直到World Leaks 直接將全部 630.4GB,合計204341份文件全部打包,上傳到了多個暗網網盤和種子站點,完全免費公開後,塔塔仍然在試圖掩蓋事實,發布了一份輕描淡寫的聲明稱:「幾周前,塔塔電子發現部分系統出現網絡安全事件。我們的應對方案立即啟動,該事件沒有對我們各業務的運營造成任何影響。」
沒有道歉,沒有細節,甚至連「數據泄露」四個字都沒提。這就是印度的企業!當然,蘋果越是把供應鏈轉移到印度,就反而越是單一依賴於印度塔塔這家印度巨頭。這是完全違背蘋果所謂供應鏈多元化的說法。所以,蘋果也絕對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不知道蘋果是否已經後悔落地印度?除了洩露這麼大一個紕漏外,還有「噩夢」!在今年1月,就有報道稱,「蘋果面臨印度380億美元反壟斷罰款」。 印度在2024年出台新的反壟斷法,該法律授權印度競爭委員會(CCI)根據公司的全球營業額而非僅根據印度營業額對公司進行處罰。蘋果曾請求廢除2024年出台的涉案法律,稱其罰款不成比例且非法追溯適用,CCI則反駁稱相關規則能有效威懾跨國數字企業。過去幾年印度已經對多個落地印度的跨國企業進行開宰,有通過查稅罰款的、也有采用強行收購的手段,這次則是宰到蘋果身上。
蘋果指控印度反壟斷調查人員「照搬」競爭對手的陳述,在認定這家美國科技巨頭違反競爭法時未能妥善開展獨立調查,並以此呼籲撤銷相關調查結論。蘋果的陳述是有道理的,正如蘋果提交的文件中,多張表格論證印度競爭委員會調查團隊並未進行獨立分析,而是肆意「照搬」了 Match、沃爾瑪(WMT)旗下的印度支付應用 PhonePe,以及印度本土競爭對手 Paytm 等反對方在此案中提交的諸多陳述材料。
蘋果不是第一個指出印度競爭委員未進行獨立分析的企業。2022年,印度競爭委員會也曾經對谷歌做出1.6億美元的罰款。2023 年,谷歌辯稱印度調查人員抄襲了歐洲某項裁決的部分內容。當時印度競爭委員會對此回應稱:「我們沒有進行剪切、複製和粘貼。」
印度競爭委員會高級官員定於7月21日對蘋果這起案件的所有相關方舉行閉門聽證會。相信雙方還有拉扯。過去幾年,類似的事情,印度沒少幹,蘋果想不被罰是很難的。
畢竟印度本就有跨國巨頭「墳場」的外號。蘋果在印度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