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就業不景氣 普林斯頓博士寄2300份CV仍失業 淪寄居父母地庫

撰文:王海
出版:更新:

來自美國鹽湖城的韋斯(Jack Weis)喜歡開玩笑,稱自己只是個住在父母家地庫的失業者。韋斯自2024年從普林斯頓大學獲得化學工程博士學位以來,已經寄出超過2300份履歷。然而,他至今仍未能找到一份穩定的正職。有經濟學家形容現時美國勞動市場正處於「低招聘、低解僱」(low hire low fire)的環境。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韋斯最初申請企業的科研工作,以及在國家實驗室的博士後獎學金。

2026年9月18日,圖為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校園。(FB@Princeton University)

之後,韋斯擴大了求職範圍,開始申請軟件工程和其他職位。最終,他連申請食品加工類的工作都碰壁,包括一家販售冷凍蟹餅的公司。

有一段時間,韋斯獲得一份兼職,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包括工程和流體力學)來訓練企業的人工智能系統,但就連這份工作最後也無疾而終。

報道指,在對全美50個州的數十位受訪者進行採訪後,韋斯的經歷反映出過去幾年,當前勞動市場經歷的嚴寒,經濟學家稱之為「低招聘、低解僱」的環境。

韋斯的父母都是醫生,他以最優等成績畢業於萊斯大學(Rice University),並於2018年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諾貝爾委員2024年頒發物理學獎時,曾引用韋斯對冰形成的研究。

新冠疫情期間,美國企業曾一度瘋狂招募應屆畢業生,但疫情過後,企業紛紛縮減招聘規模,韋斯剛好趕上就業市場開始轉壞的時機。

韋斯研究的是化學原理和分子相互作用,他原本的目標是在製藥公司從事科研工作。然而,雖然他寄出了大量履歷,卻大多石沈大海,只有少數幾份收到拒絕信。

其後,韋斯擴大了求職範圍,不僅在地域上,也在行業上。他透過招聘網站寄出數百份求職信和履歷,但往往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今年1月,韋斯透過一間名為Mercor的初創公司找到一份時薪70美元(約549港元)的工作。 Mercor是一間專門聘請各領域專家訓練人工智能的公司。

2026年6月11日,圖為美國人工智能企業Anthropic的標誌。(Reuters)

Mercor 在2025年的估值曾高達100億美元(約780億港元),曾與OpenAI和Anthropic等公司合作。它聘用的自由工作者涵蓋天文學、創意寫作、法律和投資銀行等各個領域。

在Mercor的每次輪班中,韋斯的工作是提出一些有關化學工程的問題,並將這些問題輸入到一個大型語言模型中。AI平台會按照韋斯的提問生成答案,然後由韋斯評估這些答案並嘗試改進。他有時每週工作20小時,有時只有4小時。

有那麼幾天,那位身份不明的客戶沒有安排韋斯的工作。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最終持續了好幾週。

3月中旬,Mercor 終止了與韋斯的合約。他是在一個擁有810名成員的Slack群組中收到一條訊息才知道的:「如果/當項目繼續進行時,我們可能會聯繫你們!」

2026年11月6日,圖為美國初創公司Mercor的標誌,Mercor是一間專門聘請各領域專家訓練人工智能的企業。(X@mercor)

韋斯的父母和其他一些成年子女找工作困難的父母交流經驗。他們對韋斯的現狀感到震驚,並擔心兒子能否安定下來,將來建立家庭。

韋斯的父親,同樣擁有博士學位的約翰(John Weis)表示:「我們做夢也沒想到他會遇到這些問題。他是一名鷹級童軍(美國童軍制度中的最高進階榮譽),樂於助人,有環保意識,身體也很健康。他甚至比我還聰明,比我口才好。他對歷史的了解簡直是百科全書。」

韋斯現時仍然會申請新的獎學金。今年10月,他登入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的求職帳戶,發現他2024年申請的職位已經請人了。

2026年11月6日,來自美國鹽湖城的韋斯(Jack Weis)喜歡開玩笑,稱自己只是個住在父母家地庫的失業者。韋斯自2024年從普林斯頓大學獲得化學工程博士學位以來,已經寄出超過2300份履歷。然而,他至今仍未能找到一份穩定的正職。(網絡圖片)

在過去兩年來,韋斯的申請狀態一直停留在「審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