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前總理朔爾茨感嘆:中國這樣的舉措,德國無法想像
一大早,看到朔爾茨最新的訪談,對中國不乏敬佩和羡慕。我的第一反應:這位德國前總理,倒是說了幾句大實話,儘管細節上串了門。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朔爾茨是這樣談中國的:
「每個人都對中國的進步感到驚歎,說他們領先太多了。好吧,如果你是北京的中國人,會發生什麼呢?
你會立即獲得電動汽車的牌照,但對於燃油車,你得等10年,還要支付一大筆錢。
在這種條件下,推動電動出行就變得非常簡單。
我無法想像德國有哪位政治家願意推行這樣的政策。」
他說得很真誠,但北京人多少有點哭笑不得。
因為很簡單,他說北京買電動車「立即拿到牌照」,燃油車「得等十年,還要支付一大筆錢」。北京的朋友,聽了大概會苦笑並搖頭——電動車牌照如今也要排隊,燃油車搖號靠的是運氣,不是錢,有時不需要10年,但很多人超過10年也搖不上。
真正需要「支付一大筆錢」的,是上海,上海還實行汽車牌照競拍方式,一張燃油車個人牌照,大概9萬多塊錢吧。
朔爾茨把北京和上海的政策揉在了一起。這也是很多外國人的通病,中國很大,他們常常把中國南北混為一談。
但一碼歸一碼,這點張冠李戴,絲毫不妨礙朔爾茨感歎的分量。
因為他真正想說的,不是中國哪個城市怎麼發牌照,而是:中國願意用一套極其「不討喜」的政策,把一件事硬生生推過臨界點。而這種力度,在德國,他「無法想像」。
「無法想像」四個字,從一個當過總理的人嘴裡說出來,感覺比很多經濟學模型都更有解釋力。它承認的不只是中國做法的特殊性,更是一種能力上的距離:不是不知道該怎麼推,而是知道自己推不動。
看一看歐洲,我們就很清楚了。
曾幾何時,雄心勃勃的歐盟,制定了2035年全面禁售燃油車的目標,讓世界刮目相看。但結果呢?2025年12月,歐盟委員會正式撤回這個政策,把「100%零排放」降格為「減排90%」。
德國總理默茨對此的評價是:「內燃機禁令已成歷史」。
曾經被當作歐盟綠色轉型核心支柱的禁燃令,在行業壓力、市場疲軟和選舉政治面前,被一步一步拆掉了骨架。有學者把話說得很重:這等於在汽車技術創新的賽道上,自己給自己踩了一腳刹車。
當初有多雄心勃勃,退堂鼓就打得有多響亮——目標從來不是被對手打敗的,是被自己一點一點打折的。
這或許就是朔爾茨感歎的地方。中國人有辦法,有魄力,能持之以恆做成一件事情,但歐洲卻恰恰相反,目標很漂亮,但真動了真格,就妥協就變通,最後,好政策也不了了之。
改革最怕的不是反對聲大,而是所有人都說重要,卻沒有人願意承擔代價。
但改革哪有容易的?
政策可以撤回,賬本卻不會配合演出。汽車產業的賬本,最近就攤在了平治(Benz)面前。
就在前幾天,平治宣佈,凍結在德國境內生產設施的所有投資,並開始考慮關停工廠。
為什麼?
平治領導層的原話是:「鑒於當前的成本結構,在德國投資已不可行。」
很簡單,德國光勞動力成本,在某些情況下就是東歐工廠的五倍。大眾汽車也承認,在中國生產電動車,成本比德國低一半。
這還怎麼比?
當一個國家最引以為傲的工業旗艦,在自己「老家」都算不過帳來的時候,再多的綠色宣言都顯得蒼白。成本不會說謊,投資流向也不會說謊。
這都需要痛苦的改革啊!
所以,回到朔爾茨的感歎,最後粗淺三點吧。
第一,外國人對中國產業政策的佩服,是真的。
一個做過總理的人,不需要替中國的產業政策說好話。作為德國前總理,朔爾茨公開承認「每個人都對中國的進步感到驚歎」,並具體點出政策力度的差距,這本身就比許多隻會重複「不公平競爭」的歐洲政客要誠實得多。
承認對方的成功,而不是各種污蔑妖魔化,對現在的西方政客來說,也需要勇氣。
唉,承認別人做對,不丟人;不敢承認當鴕鳥,才容易把問題越拖越大。
第二,西方「做不到」,看來也是真的。
所以,朔爾茨很感歎,中國這樣的舉措,德國無法想像。
德國做不到,德國前總理很痛心。痛心之處,不在差距本身,而在知道差距卻邁不開步。
哦,此前也是朔爾茨,還感歎中國建造的速度,他說:「如果你看看中國城市建設的速度,我們還沒有完成一棟排屋的審批(中國人就建設出城市了)。」
當然,我們更不能驕傲。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你追我趕,沒有永遠的領先者。
第三,最關鍵的,是自己努力去做啊。
這個世界,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歐洲需要更強的競爭力,這話人人會說。但必須正視自己的不足,並努力改革克服,而不是各種潑髒水,揮舞保護主義大棒。
坦率地說,歐洲在汽車領域的競爭力,不是指責別人「不公平」就能獲得的,也不是靠把禁燃令往後推幾年就能換來的。它需要直面那個朔爾茨隱約觸到了、卻沒有說透的事實:當一個社會不再願意為它聲稱珍視的目標付出代價時,目標就只剩下修辭的功能。
中國有中國的特點,其他國家沒法學可能也學不會。但至少有一點是共通的:一個國家的產業政策,最誠實的部分從來不在口號裡,而在它願不願意化為行動,說到更要做到。
朔爾茨看到了這一點,並且說了出來。這本身,就比很多還在裝睡的人清醒。清醒不一定能改變現實,但裝睡一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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