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S離奇被圍攻 資深傳媒人:港台藝人進內地市場需思考三件事

撰文:蔡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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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凌晨開始「趙薇超話被封」「霍尊超話被封」、「林心如工作室註銷」「鄭爽逃漏稅遭罰2.99億元」接連登上微博熱搜,在此之前,張哲瀚、小S等因政治因素被網友圍攻,也引發了關於「進中國市場紅線處處」的討論。
《香港01》專訪資深媒體人、長期關注兩岸文化娛樂產業的商台玉,探討未來要進內地市場,港台藝人需先思考的三個因素。

回顧藝人「出事」流程 回應需以「秒」計

明星「出事」的情況五花八門,而在網絡時代,事情滾雪球速度和上升至社會層面的速度越來越快。商台玉分析,現在明星出事流程依序為:「藝人黑料遭爆出」「粉絲爭吵」「吃瓜群眾加入」最後「官方發話一錘定音」,而根據其觸犯的是社會責任、公共道德或政治紅線,各人有不同的結局。(延伸閱讀:張哲瀚倒下不只涉精日? 公關危機可以是一齣爾虞我詐的宮鬥劇

前段時間,在兩岸娛樂圈都引發議論的小S事件,雖未遭官媒點名封殺,但她認為大陸社會近年快速變化,「社會氛圍已然改變」且「小S回應太晚」,商台玉分析,小S之後在內地演藝生涯發展已受到影響。

小S被指控是「台獨」份子。(小S微博圖片)

商台玉提到,兩岸其實越走越遠很久了,但無論是台灣藝人、輿論以及媒體,還是活在幾年前兩岸的狀況「各自表述」的狀態,但不只台灣,中國大陸的社會氣氛、輿論環境已然發生改變。愛國氛圍高漲不容許政治表態含糊不清的藝人「吃飯砸鍋,賺人民幣卻做兩面人」。

因此,過去藝人「只要我不支持台獨,或是乾脆不表態」可以過關。但現在兩岸對立的氣象,以及對「明星」標準的增高,都使藝人要兼顧兩岸市場難度增加,要面臨政治表態,不能模糊。從新疆棉花事件,就可以看出藝人需快速表態才能得到大陸網民認可,否則就會得罪民眾,進而失去市場。

至於小S的事件是否有官方出手要求政治表態?對此,商台玉持否定態度,「台灣常常把一個藝人影響力想得太大了。小S犯的不是政策錯誤也不是犯法,她只是不知道大陸網絡社會氛圍的改變。」

Jackson王嘉爾在內地發展順利。擁有許多粉絲和代言。(IG/@do_do_cheng)

商台玉分析,「現在的社會氣氛是你根本就『不應該犯這個錯』所以你即便認錯也不會有用。」除非未來政治氣氛再改變,否則小S要再去內地發展恐怕不容易。此外,商台玉也分析,港台藝人不再有「被動回應」的空間未來只能「主動表態」

進內地市場的三種考量

回顧過去,兩岸三地影視交流頻繁,但過去「不碰政治」的默契已然無存,港台藝人要進大陸市場,商台玉提到要有三個考量。

第一、選定市場 政治表態的「必然」

商台玉提到,模糊空間已然不在,選定市場後在別人逼迫你回應之前「主動表態」,既然選擇某一個市場專心發展,就不要碰觸紅線也不要想打擦邊球。以張韶涵為例,大家就不會在逼迫她表態。新疆棉花,許多港台藝人也做出了選擇。(延伸閱讀:林心如突註銷中國影視工作室 網友慨嘆:還珠三美怎麼了

林心如近日前註銷工作室引發諸多揣測,但其經紀人表示,只是資源整合,圖為她升格當製作人製作的台劇《她和她的創業時代》。(林心如微博)

第二、考慮自己有沒有黑料

商台玉提到,要先自省有沒有犯過法或是違背道德的事情,她提到,「中國市場利益龐大競爭激烈」又有特有的「黑粉文化」和「黑公關」等營銷方式,要過去前,先考慮看看「你犯的錯是道德層面的缺失還是法律?是可以掩蓋補償的嗎?」否則都有可能成為在未來給予藝人演藝生涯「關鍵的一擊」。

第三、搞清楚競爭對手是誰

考慮自身在市場的稀缺性以及競爭對手是誰?商台玉提到,「中國市場的獨特性在於,我要把自己最好之餘,也要考慮競爭對手和對手背後的資本。」內地娛樂圈有極大的利潤,如果搞掉對手的公關和營銷投資低於接手對手「代言影劇資源」的報酬,許多人願意去嘗試,這樣的惡性競爭也成為此次官方的整治目標。而從內地娛樂圈特有的對賭協議,就是一個娛樂圈高資本投入的證明。

商台玉提到,「這是一個狼性的市場, 他會用超過一般資本市場的強度的去對競爭對手。」是超越香港、台灣人能理解的高度競爭,因此近年能在內地市場殺出重圍並能站穩腳跟的藝人其實都有其過人之處。

內地現在推出本土偶像,娛樂圈競爭激烈,圖為「時代少年團」。(時代少年團微博圖片)

「高標準」要求中國藝人

其實綜上所述,不同於西方對藝人的標準,商台玉提到,中國藝人有其更多的責任、不該碰觸的紅線和時刻被社會審視的壓力。「因為這是一個比較傳統東方的社會。你拿到社會最多的紅利,因為你紅,大家喜歡你所以你可以拿很高的片酬,可以拿很多代言,你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

商台玉提到,西方社會、資本主義社會是「你有本事就賺這麼多錢」,大眾情緒再不滿,也只是以「反商」的形式出現。但是中國畢是社會主義國家,明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商台玉提到,「中國會認為,你拿到那麼多社會紅利,「德不配位」就要被譴責,明星藝人一定『德要配位』。這也是對明星的道德尺度特別嚴格的原因,因為是一個社會的集體規範。」(延伸閱讀:吳亦凡事件|一窺明星「社會責任」內涵 其身不正難當中國代言人

細究近期吳亦凡、鄭爽到張哲瀚,央視網發文「做藝先做人,做人德為先,必須要把當明星的門檻提上來」到湖南衛視影音平台芒果TV簽約80名藝人簽署承諾書,稱要做「德藝雙馨」、「以人民為中心」的藝人,都可以看出其內地官方到民間對藝人要求的新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