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AI競賽不應該被賦予太多的道德敘事

撰文:鄭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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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月之暗面把Kimi K3全量開源,以2.8萬億總參數成為全球參數規模最大的開源權重模型,之後7月31日DeepSeek把V4-Flash正式版推上了公測,之後可能將於8月中旬上線。由於DeepSeek以低價著稱,人們普遍認為V4-Flash一旦登場將迅速成為全新的業內斬殺線。阿里巴巴8月3日也發布了AI基座模型千問Qwen3.8-Max,2.4萬億參數,不容小覷。開源大模型的競爭水平線正在被中國公司逐步抬高。

前不久馬斯克、黃仁勳等美國業內巨頭紛紛肯定中國AI的發展。日前美國開源人工智能(AI)平台Hugging Face聯合創辦人兼行政總裁Clément Delangue也表示,中國憑藉開源權重(Open-Weight)模型在AI競賽中領先,並可能在今年趕上美國模型開發商。

一時間圍繞中美AI競爭,呈現出中國開源路線高歌猛進,美國閉源大模型備受挑戰岌岌可危的討論態勢。

Kimi K3綜合智能水平僅次於Claude Fable 5和GPT-5.6 Sol。(路透社)

在不少人看來,中國大模型開源、價低,已經成為美德的代名詞,而美國閉源大模型好像成為了資本收割高額利潤的不體面代表。

中國大模型開源、低價,美國一些大模型閉源高價,這的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態。但沒必要拿中國AI開源便宜說中國科技向善、中國是負責任大國,也沒必要拿美國AI貴來批判美國資本收割、技術稱霸。AI的發展一開始就不應該被賦予更多的道德敘事。

美國大模型的閉源高價,有其背後的商業邏輯,能憑藉技術優勢攫取獨一無二的商業溢價,這沒什麼不妥。中國大模型公司願意無償開源,願意低價乃至於免費,絕不代表這是道德水平的高。

DeepSeek創始人梁文鋒在中國網路有「梁聖」的美名。慨嘆DeepSeek讓普通人能夠用上便宜AI,高呼「梁聖」的恩情還不完的大有人在。 (騰訊科技)

美國的高價壟斷背後是資本對利益最大化的追逐,中國大模型馴化的成本雖然更加便宜,但並不是憑空蹦出來的,中國大量的資金也在湧入高科技和AI領域。中國資本就是公益的嗎?不是。

低價是價格戰,是更加血腥的廝殺。過去一二十年中國商品在全世界開拓市場,幾乎都是低價的形象躍入人們視野的。價低且質好,也就是性價比高,這是競爭優勢。但並不代表價低和道德有關。

價低是一個階段的商業路線。中國大模型的開源和低價,與其說是科技向善,不如說是一種更加聰明的商業策略。中國企業家有着更加長遠的投資眼光和耐心。 中國AI創業者們不是非常有錢的一批人付出智慧來用低價AI回饋大眾,而是一群比美國更加懂得如何進攻與取捨的精英。他們也許沒有謀取暴利的初衷,但是中國AI事業的發展,一定離不開營收、利潤、規模這些常態的商業詞彙。

人工智能企業OpenAI於2026年6月10日發布的報告中表示,他們發現一批源自中國的用戶以ChatGPT生成並上傳反美的標語和漫畫圖片,試圖煽動反美情緒。圖為OpenAI在報告中提供的樣本。(OpenAI)

在中國大陸,人們早就看慣了價格戰,過去十多年市場早就給人們安利了一種先以免費低價的形象出現,當消費者習慣了新的使用路徑之後,平台開啟收費模式。共享單車、外賣、網路叫車等領域的競爭幾乎都是如此。未來當中國AI的發展到了一定的體量一定的規模,是否會收費或者提高收費,人們未可知。

美國引領科技發展幾十年來,率先取得科技突破,在初始階段收取高額的科技回報,之後再將技術有償收個第二步利益。這是一個成熟的運轉模式,賺取的是智慧溢價,美國人認為是天經地義的。不是美國AI大模型公司一定要做成閉源,而是他們的科技轉換為財富的路徑就是這樣的。

因此沒有必要以道德的高低評判中美誰是更加負責任的國家,誰佔據了道德高地。中國有中國的商業邏輯,美國有美國的科技發展土壤。中國大模型的開源路線和美國大模型的閉源模式都處於高速發展的階段,應該允許有不同的探索道路出現,尊重不同的發展AI路徑,而不是一開始就從政治的道德的高地進行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