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做局 「又生又死」的穆傑塔巴・哈梅內伊
8月7日,一條爆炸性新聞:伊朗最高領袖穆傑塔巴・哈梅內伊(Mojtaba Khamenei)病危送醫,生命岌岌可危。消息出自伊朗反對派媒體 IranWire,依靠的是 「接近總統府的匿名人士」 口述,隨後被《耶路撒冷郵報》《以色列時報》、以色列14 頻道全盤轉發擴散。這整條傳聞鏈條,只有反對派和以色列在不斷輸出說法,沒有中立影像、醫院記錄,更沒有官方訃告作為實錘支撐。
8月8日,伊朗媒體發布了一段關於穆傑塔巴的片段,看過去眾人圍坐授課。但這條視頻疑似是舊片來, 3月有發過一。(更多內容見:《穆傑塔巴病危傳聞再起 伊朗官方發片闢謠真偽存疑?》
伊朗高層的態度也很奇怪,總統佩澤希齊揚(Masoud Pezeshkian)8月5日公開稱,與穆傑塔巴聯絡非常困難,但又強調對方是國家的力量源泉,自己曾經與其會面,感受到他縝密的邏輯。外長阿拉格齊(Abbas Araghchi)則坦言,自己並未見過穆傑塔巴,只有極少數高層有接觸機會。最高領袖辦公室5月曾經對外說明,穆傑塔巴身體狀況完全良好。高層說法之間都非常模糊,進一步放大外界的猜忌。
自今年2月28日,美以聯合空襲,伊朗前最高領袖哈梅內伊(Ayatollah Ali Khamenei)遇襲身亡後,穆傑塔巴的傷情就一直是個謎,也從未公開露面,外界流傳的版本五花八門,有人說膝蓋受傷,大面積燒傷,也有人說他言語受損,喪失了行動能力。不論是國葬還是妻子的追悼會,都全程缺席。外界看不到他露面,聽不到他公開發聲,國家層面的指示,大多以書面文件、辦公室印章的形式對外發布。
按照伊朗的制度,最高領袖一旦離世,專家會議要立刻啟動流程遴選新領袖,憲法監護委員會介入,革命衛隊會發布殉道通告,官方主流媒體也會第一時間更新領袖相關署名內容。時至今日,上述整套流程全部沒有啟動,塔斯尼姆(Tasnim)等官媒依舊正常刊髮帶有穆傑塔巴署名的各類聲明。官方層面的動作,否定了 「已經死亡」 的說法,但又無法徹底打消 「重傷隱居」 的猜想。
直到多家伊朗媒體8月9日報道,總統佩澤希齊揚與最高領袖穆傑塔巴會面,就伊朗經濟和軍事等問題交換了意見。關於穆傑塔巴這一輪的生死討論才落下帷幕。但相信關於他的生死討論,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在美伊談判的過程中,更多是輿論戰的博弈。
綜合多方消息,貼合現實的判斷是:穆傑塔巴遇襲之後可能重傷未愈,長期深居簡出,依靠書面形式處理政務,處於一種 「看得見文件,看不見本人」 的狀態。這其實剛好符合伊朗這套體制特殊的生存邏輯:領袖未必需要時時刻刻現身,只要官方不公開否認他的存在,權力機器就可以繼續運轉。
事實上,活着的穆傑塔巴,就是伊朗當下最珍貴的一塊政治招牌。只要這個身份還在,專家會議就不用重新啟動換屆,革命衛隊各大派系不必被迫選邊站隊,總統府可以繼續依託領袖名義,推進軍事、財政、對外對抗的全部決策。但如果有所動作,伊朗強硬派與務實派會開啟激烈權力爭奪,美以會抓住權力更迭的窗口期施加軍事與外交壓力,伊朗國內也會爆發關於世襲與共和的輿論爭論。
對德黑蘭而言,「領導人死亡」 是一顆一碰就炸的炸彈。所以伊朗選擇了一條中間路線:維持這種模糊的生存狀態。聯絡困難,但聯繫沒有徹底斷絕;零公開露面,但官方署名持續輸出;哪怕外面病危謠言漫天飛,只要伊朗官方說那個椅子上有人,那就是有人,國家機器就能繼續運轉。
這些病危新聞大多都是以色列炒作的,目的非常簡單,就是企圖通過領袖安危製造伊朗內部的混亂,達到自己徹底清洗反以勢力的目的,借着這個謠言,攪動伊朗內部派系的猜忌。
而另一個角度看,以色列這一招也是打草驚蛇,試探伊朗高層的反應,觀察德黑蘭內部各方勢力的動向。這反而證明美以現在真的沒有辦法,找不到人了。如果穆傑塔巴上釣,出面自證,剛好落入圈套,伊朗高層內鬼很有可能一輪新的斬首行動會上。所以穆傑塔巴的隱身,躲的主要是伊朗內部的內鬼。
德黑蘭正在賭:全世界願意接受 「穆傑塔巴還活着」 。還可以繼續指導伊朗與美以對抗,還可以在霍爾木茲海峽對峙。至於未來,如果穆傑塔巴確實重傷,伊朗大概率會把這層 「領袖殘影」 保留到戰爭落幕;倘若他人身無恙,只是刻意隱藏,那就是波斯政治最高段的博弈手段了:用一個人的消失,保全整個國家體制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