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聯會案.求情|李卓人何俊仁望判囚5年以下 官考慮兩周內判刑

撰文:安梓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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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聯會涉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HCCC155/2022),案中4名被告今(28日)在西九龍法院(暫代高等法院)求情。

李卓人及何俊仁求情指,支聯會一直以和平非暴力的方式宣傳,並無明確的行動或路線圖,過去卅多年亦從未有作出破壞行為,望法庭考慮判李、何兩人囚5年以下刑罰。鄒幸彤認為法官的裁決是指追求民主有罪,並說:「我哋所做嘅嘢係一日監都唔應該坐。」法官問她是否認為自己沒有錯及仍堅持信念,鄒表示同意。

法官稱需時考慮並稱會在兩周內判刑。庭上亦討論國殤之柱需否沒收,法庭同意押後決定。

4名被告:支聯會、李卓人、何俊仁及鄒幸彤,均被裁定一項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成,這罪行的最高刑罰是監禁10年。

李卓人的律師指,支聯會「結束一黨專政」的綱領,只是一個空洞的口號。(資料圖片)
何俊仁患有癌症,律師指他經治療後情況穩定。(黃偉民攝)
大律師沈士文代表李卓人及何俊仁,他指支聯會與47人案不同,並無明確路線圖及時間表,受眾是各自修行。

案件由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李運騰、陳仲衡及黎婉姬審理,他們早前裁決指,控罪的基石在於2018年3月11日,第13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的憲法修正案。控方指,該修正案明確訂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為國家憲制及根本制度的一部份。

支聯會多年來以和平非暴力方式宣傳

大律師沈士文代表李卓人和何俊仁求情,沈指法庭應將被告國安法前的言行視作背景,量刑時只考慮國安法後的事情,如判辭同意眾被告和支聯會多年來都是和平和非暴力宣傳,有別於其他煽動案。他又指,支聯會的「結束一黨專政」綱領,只是一個空洞的口號,不如其他案件會向他人宣傳行動。

無清晰路線圖受眾各自修行

法官李運騰問,本案與47人初選案比較比較,哪宗較嚴重。沈稱,初選案有明確協議,被告當選後會無差別否決財政預算案,案中有清晰的路線圖和行動;本案並無路線圖,受眾「各自修行」,亦無被指示作任何煽惑行為。

過去30年無人因支聯會宣傳而作破壞

沈續指,過去30多年來,沒有人因為支聯會的宣傳而去破壞國家憲法下的根本制度,共產黨多年來亦安穩地履行職責,望法庭量刑時考慮到煽惑的實質影響。另外,控方在審訊中提出兩個控罪元素,並指若法庭裁定兩元素成立,罪責會更重。如今法庭只裁定其一成立,不包括破壞國家機關的元素,即不涉及暴力,只關乎一些理論、看法,因此被告的罪責理應較輕。

官引上訴庭指以新法作減刑太慷慨

就本案的法律爭議,沈指控辯經連日審訊中辯論後,法庭最終裁定被告的宣傳是憲法不容,破壞了國家根本制度,這是全新的觀點。法官陳仲衡反駁,國安法也是新法,憲法觀點必然也是新的。法官李運騰表示此說法類似初選案原審就國安法是新法作減刑,然而上訴庭認為原審「慷慨得滯」。沈就指,被告無法從國安法字面上解讀憲法,望法庭視之為減刑因素。

何俊仁患癌治療後情況穩定

沈又交代何俊仁的健康狀況,指何的癌症在治療後穩定,需要繼續服藥,沈望法庭考慮何已年屆75歲。沈就量刑陳詞指,望法庭視本案情節較輕,判5年以下監禁,若法庭認為情節嚴重,最低刑期可判刑5年,同時考慮被告過往擔任公職服務社會。

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陳詞時稱,認為他們所做的事,一日監都不應坐。(黃偉民攝)
鄒幸彤母親在庭外稱,女兒在還押下打官司寫的每個字都好艱辛。(陳曉欣攝)
支聯會前常委鄧岳君稱他帶來的書被指敏感而過不到法庭安檢。(陳曉欣攝)

鄒指法官是裁定追求民主有罪

鄒幸彤自行陳詞,她指法官的裁決理由是:「講嚟講去就係追求民主有罪。」不認同每人都有法律義務擁護「皇位」,又指法庭是裁定「結束一黨專政」為原罪,法官反問鄒是否不認為自己無罪,鄒說:「我唔認為。」

認為爭取民主不應被罰

鄒稱她拒絕用犯罪的語言和概念去分析案件嚴重性,又稱:「我哋所做嘅嘢係一日監都唔應該坐。」法官李運騰表示法庭今日聽取求情,不希望鄒的說話影響其他被告,提醒她控罪指被告共同犯案。鄒回應,爭取民主不應被懲罰。李官質疑鄒並非在求情,鄒回應稱她明白法庭以違憲為定罪基礎,並稱:「如果法庭話我哋性質嚴重,我只會覺得係讚美。」並重申她認為沒人應該坐監,李卓人聞言亦微笑。法官問她是否無悔意和堅持信念,鄒說:「我哋做嘅嘢光明正大,心安理得,我哋無罪可悔。」

支聯會將以書面報告現時財政狀況

代表支聯會的資深大律師林芷瑩指,支聯會作為組織只能被判罰款,下周可書面提供財政能力的現況,另望法庭量刑時考慮被告同意大部分證供。法官聽畢陳詞指需時考慮,將於兩周內判刑。

鄒反對充公六四紀念館的書及國殤之柱

控辯雙方其後就證物處理陳詞,控方指被告利用洗刷國殤之柱的場合煽動,與案有關。鄒反對充公六四紀念館數百本書籍,稱:「唔可以話見到書就要沒收㗎。」認為與案件無關。她亦反對充公國殤之柱,指應歸還物主高志活,高曾與警方溝通,有嘗試取回。法官指物品一般歸還物主,或其被檢取時的港大。法官黎婉姫指:「或者港大想攞返呢?」法官最後指示辯方與港大聯絡,押後處理。

鄒母指女兒還押下打官司很艱辛

鄒母在庭外回應稱,很多對抗不公不義的人,並說:「佢哋嘅勇敢同堅強都係俾佢哋嘅善良逼出嚟嘅啫。」鄒母稱,女兒在還押下打這場官司,她寫的每個字都很艱辛,希望大家仔細看她寫的文字。

鄧岳君帶書在身未能過安檢

支聯會前常委鄧岳君亦有到庭旁聽,他稱接受法院安檢時,有司法機構人員稱他攜帶的《胡耀邦1915-1989》書籍有敏感字眼,不准他帶上法庭,他最後將書本交由友人保管。鄧稱,該書由根正苗紅北京聯合出版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