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創業】女生從「飛人」生活覺醒:曾以為自己只能一世打工

撰文:許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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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小時候愛甜,到大了就會喜歡回甘,因為有層次。我沒想過翻糖蛋糕可撘上伯爵茶,甜甜的包裹著香濃的茶味,那一點苦恰到好處。就如沒有人想過穿著亮麗的空姐,在各地來回,也可以擠進廚房,搓麵粉、焗蛋糕,弄得「油頭粉面」,唯一不變,是那自信笑容。糖衣背後甘苦與共。

Angel 笑言這蛋糕是給朋友的,卻弄錯了顏色。
不能似自己還年輕就為所欲為,不是通宵工作後補眠就可以,有些傷害是永久的。

Angel 是個空姐,也是個蛋糕師傅,約半年前開網上蛋糕店Pherhaps a cake一人公司,每個翻糖蛋糕都是為客人度身訂造,獨一無二。拖著行李箱,盤著高高髮髻,穿著鮮豔制服,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急急從飛機走出來,她不是要回家休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趕去「整餅」。穿梭於飛機艙與租用的廚房間,這就是她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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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飛人」生活變得厭惡……

跟很多女生一樣,Angel一樣「好高騖遠」,喜歡天空,因為喜歡自由。剛入職的空姐個個猶如鐵人一般,為了遊歷可以戒睡覺。明明是花了十五小時「走路」到美國,還是可以小睡兩三小時便又再「重生」,還是會化妝,有造型,準時在酒店大堂出現:「我們現在去哪?」把兩三天時間當成一星期旅行的「精華遊」。 「這是走馬看花式的旅行太累了。歐洲有些地方我們只留一天多,卻要去所有景點、吃所有想吃的,加上身體又不能適應時差,太辛苦了。我想要深度的旅行。」不消兩年,Angel開始進入了空姐生涯的第二階段:「lock and seal」,意思是把自己鎖在酒店內。

返本復初,做空姐為自由,求彈性,又怎麼甘於困在房內。「我不能接受自己終日攤在酒店床上,煲劇、叫room service,接時接候沖涼睡覺。於是我向公司伸請只飛即日來自回的航班。起碼有更多時間在香港做我喜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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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飛行致工傷:是時候改變了

由全職「空中飛人」到兼職老闆,轉捩點有兩個,先苦後甜。不求遊歷,便求錢。即日來回的更表,行內俗稱 「High Den」,顧名思義,表明「高密度」,當然不容易。正常更表每月70多小時,Angel飛120小時。晚上10時回到香港,早上9時又回公司報到,在天空的時間比在地上的更長。直到Angel工作時拉傷,手不能發力,醫生說必須休息三個月。Angel 腦內如聽到叮一聲,發現即使她拼命去做,也不見得長久和值得。她反思不能似自己還年輕就為所欲為,不是通宵工作後補眠就可以,有些傷害是永久的。那一刻,她決定改變。

訪問期間,Angel無時無刻都在笑,不說不知她清晨5點才睡。
前度讓我覺得我甚麼都做不來,我以為我只能拼命飛賺錢……

有了想改變的念頭,卻欠卻點勇氣和自信。「前度讓我覺得我甚麼都做不來,我以為我只能拼命飛賺錢。以前我想,『打工』幫別人賺錢,只是付出勞力,不必用腦,是很適合我的,因為我真的覺得我很多事都做不到。」直到Angel遇上現在的男朋友,不只是單純地告訴她:「你可以。」亦是她的最強後盾。「他告訴我,我不妨放手一試,一定會有人喜歡。就是失敗了,我也知道有個人會跟我說:『不要緊』。」於是決心把造蛋糕這興趣變成副業。

在廚房做蛋糕看日出:覺得很充實!

正職滿足生活,副業就一定要有關興趣。Angel縱然喜歡,可是要製成一件自己滿意的蛋糕,也不容易。「坊間很多蛋糕都只有漂亮外形,我的蛋糕當然也要漂亮,但味道也是要『過得到自己』。」Angel的蛋糕都是不斷嘗試的成果,買蛋買麵粉,失敗的就丟掉從頭再來。「朋友們都不禁問,這會否太浪費?但我深信只要不斷嘗試,你總能成功。」三個月後,她終於在Instagram和Facebook開業,專門為客人訂造翻糖蛋糕及各款曲奇。

下班後趕去造蛋糕是日常,在租用的廚房看日出也是日常。有人說那太累了,但Angel 叫那做「充實」,「每早醒來,我知道我是做我喜歡的事,這就是充實的生活。」而支撐著她的,是兩種不同的成功感。同樣要面對客人,空姐是要合作,而蛋糕則是一個人的努力。「當空姐,有客人讚我也會開心,但他們通常是欣賞我的態度,那成功感與有客人稱讚我一手一腳所製造的蛋糕,是不一樣的。」她分享最開心莫過於客人對她的信任,明明是訂造蛋糕,卻跟她說:「你話事,相信怎樣都漂亮。」

他告訴我,我不妨放手一試,一定會有人喜歡。就是失敗了,我也知道有個人會跟我說:「不要緊。」

薄薄一層糖衣,包裹著微苦的茶奶味,那回甘的味道,就如Angel的經歷,苦盡甘來。雖然Angel 謙虛地說蛋糕店還未上軌道,但亦已有一定客源。蛋糕店名叫「Perhaps A cake?」Angel解釋道是想有自己的英文名字的在裏頭,又不想那麼老土,便改成:「或許,來一口蛋糕?」她還繼續說:「或許我會讀碩士?或許我還想考『藍帶』…」或許,只要敢嘗試,沒有甚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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