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彌生・香港預展|以藝術自救 譜差26歲父女戀10年有愛無性

撰文:許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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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間彌生・香港預展】日本「波點女王」草間彌生的《草間彌生:已故廣瀬輝夫醫生珍藏》拍賣將於5月12日在美國紐約邦瀚斯舉行,拍賣11件草間彌生從未曝光且已知為最早期的作品,其中6件作品包括《密西西比河》(Mississippi River)與《哈德遜河》(Hudson River)等,正在香港預展,開放予公眾一睹草間彌生早期的珍貴作品。

【草間彌生・香港預展】草間彌生其中6件作品在4月7日至4月22日在香港邦瀚斯拍賣中心(金鐘太古廣場一座20樓)展出.。(大會提供)

草間彌生早年曾移居紐約,在1960年代初遇上醫生廣瀬輝夫。廣瀬醫生當年是紐約曼哈頓區鮮有的日語醫生,下班後會讓日籍病人以廉價看病,甚至免費為藝術家診症。當年草間彌生「逃」到美國後身無長物,只帶上自己作品與絲綢和服,便找上廣瀬醫生治病,二人後來成為畢生摯友,草間彌生更送上自己的作品。

▼▼▼《哈德遜河》則是草間彌生在紐約生活時每天都會看到的風景,早期有關無限網的作品-即重複繪畫圖形,透過此令空間與被填滿的地方有着共同的張力,因此作品十分珍貴|【點擊看】草間彌生在香港預展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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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偷看父親偷情 自幼患精神病:看到的世界是無盡的圓點

草間彌生的經典「波點」,源自她小時候盯着桌布時所產生的幻象:

我看見整個房間、我的身體和整個宇宙都被紅花所覆蓋,在那一瞬間,我感到的靈魂開始消融,在無窮無盡的永恆時間與無垠空間之中旋轉不休。
草間彌生

1929年出生的草間彌生,出生於日本長野縣松本市的富裕家庭,有一個姊姊與兩位哥哥,她曾在自傳中寫道:「當時溫室還很稀有,但我們家就有6間,常常會有學校帶學生來參觀。」但她出生時,卻是家道中落時,紐約股市崩盤導致世界經濟蕭條,父親卻是個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變賣家產還外遇不斷,母親時常羞辱小孩,更要草間彌生去跟蹤父親。草間彌生親眼目睹父親與情婦們的性行為,從此種下對性的厭惡與恐懼。

【草間彌生・香港預展】草間彌生自稱為「精神病藝術家」,童年陰影與精神病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崩潰的邊緣,藝術卻一次又一次把她挽救回來。(《草間∞彌生》劇照)

草間彌生自9歲起,便患上了神經性視聽障礙,有幻覺同時也有強迫症,她看的世界扭曲並充滿無窮無盡的圓點。而草間彌生也從不忌諱自稱為「精神病藝術家」,童年陰影與精神病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崩潰的邊緣,藝術卻一次又一次把她挽救回來。她曾在自傳中寫道:

我一圈圈收着藝術這條線,盡可能努力摸索自己的生存方式。若是沒有這個窗口,我一定會在更久更久之前就受不了周遭的環境跑去自殺。
草間彌生

於是,草間彌生不理母親反對,於28歲那年,離家出走到美國發展。當時母親給了她一些錢,便叫她不要再回家。初出國的幾年,草間彌生為省錢只租沒暖氣的工作室,生活過得相當艱苦,也加劇了她的精神病,醫生建議她住進精神病院,但草間彌生選擇繼續畫畫。

【草間彌生・香港預展】草間彌生曾在自傳中寫:「我失去了時間、速度以及距離感,我被鎖在一個無聲的房間裡頭,得靠繪畫拯救自己。」()

愛上年長26歲男人 歷10年無性戀愛

於1959年末,草間彌生憑着《無限的網》等5件作品,參加年輕藝術家群展,受到知名藝術評論家Donald Judd的注意,以200美元成為第一位買她作品的人,當時的草間彌生還不知道自己後來會成為身價極高的在世女藝術家。事業見起色之際,她也遇上了影響她一生的男人-超現實藝術家Joseph Cornell。

【草間彌生・香港預展】草間彌生與Joseph Cornell發展忘年戀,二人有着同樣的恐懼-性。(highmuseumofart@IG)

Joseph Cornell比草間彌生年長26年,卻對她一見鍾情,並展開瘋狂追求,曾1天寄出14封情書,也幫忙賣畫⋯⋯更重要的是,二人有着同樣的恐懼-性。草間彌生曾在《無限之網》一書中寫道:

很多人把我視為嬉皮女王,也有很多人相信我會隨便與人上床。可就我個人而言,我對女女戀、性行為完全沒興趣。我討厭男性性徵,也討厭女性性徵。
草間彌生

而Joseph也有嚴重的戀母情結,溺愛他的母親跟他說:「女人是梅毒和淋病的巢穴。」她更把一桶冷水潑在正在熱吻的Joseph與草間彌生身上。

【草間彌生・香港預展】草間彌生和Cornell最親密,只是草間彌生去探望住院的Joseph,Joseph請求她摸一摸自己的私處,而草間彌生也就照做了。(highmuseumofart@IG)

於是,草間彌生和Cornell的親密,只停留於「柏拉圖式的變愛」-在寒冷的冬天,兩人光着身子坐在雪地裏畫對方的裸體素描,也曾對着彼此的作品自慰。最親密的一次,只是草間彌生去探望住院的Joseph,Joseph請求她摸一摸自己的私處,而草間彌生也就照做了。

作為精神伴侶約10年,草間彌生在1972年回東京處理事務,Joseph請求她不要離開,草間彌生卻沒有動搖,想不到就成了永別。同年,Joseph因心臟衰竭而離世,草間彌生後來也自願入住精神病院。

▼▼▼ Joseph是草間彌生對「性」的啟蒙老師,草間彌生在自傳中曾寫道為何要把最害怕的「性」放到藝術中,當中曾在「草間.乍現」(Kusama Happening)中,安排多位男女作「大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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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住進精神療養院:通過藝術我已盡了最大的努力成為自己 而不受別人影響

草間彌生把傷痛化為創作的動力,在1973年返回日本,精神狀況愈來愈差,自願入住東京新宿晴和病院接受治療,從此長居院內,而她的藝術工作室只是數步之遙。

【草間彌生・香港預展】草間彌生:「如果你想像一下,我們的一生可能已經有了萬年的旅程,但我們僅是其中微小的圓點。這就是我們的生命。」(modernamuseet.se)

草間彌生今年已92歲,一生都從未放棄藝術,一生與眾不同,是需要多少的力氣與勇氣?她曾寫:

通過藝術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把自己平常的生活都置於一個更廣闊的世界當中,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我已經成為了我自己,而不受別人影響。
草間彌生

至於永無止境的「波點」,超脫開精神病的患覺,草間彌生看到更多:

覺得地球就是一個圓點,月亮是一個圓點,太陽是一個圓點,我們人都是宇宙中的微型圓點,如果你想像一下我們一生可能已經有了萬年的旅程,但我們僅是其中微小的圓點。這就是我們的生命。 
草間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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