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之死】民間自發保育 農民放蛇調查 郭秀雲救脫水穿山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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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在調查穿山甲血腥走私鏈時,在內地和香港遇到一群為保育穿山甲、打擊走私積極奔走的義工,其中有單槍匹馬暗訪野味店的河南農民義工,也有親赴東南亞救護走私穿山甲的香港名媛。

河南農民寧智傑(化名)因「穿山甲公子」事件受觸動,之後自發放蛇調查穿山甲不法交易,更聯絡警方當場拘捕野味餐廳東主,最終人贓並獲。

香港前女藝人、保育人士郭秀雲亦曾親身搶救穿山甲,她回憶在印尼見到被走私的穿山甲脫水,更有小穿山甲一出生就遭壓扁而死。

記者去年開始到內地調查穿山甲黑市,聯絡到自發保育組織「Ai自然團隊」後,經轉介聯繫到同樣正在廣東追查不法貿易的義工,並約定加入調查。

農民義工追查穿山甲黑市 機智勇敢 小心取證

早前,記者前往廣州,與三名義工見面,包括河南農民義工寧智傑。他皮膚黝黑,樸實壯健,一見到記者便神情凝重,擔憂地說:「新聞報道的這些吃穿山甲情況只是很少一部分,每天可能有幾百隻穿山甲上了餐桌。」另一名義工劉師傅,同為農民,還有「Ai自然團隊」的負責人李老師,他正職是一名教師。三人之前走訪了廣東多個農貿批發市場、藥材舖和野味店,獲得初步線索。

記者和他們一同前往廣東揭陽市揭西縣縣城的野味店和藥房「放蛇」。在一間藥店暗訪時,由於拍攝器材意外故障,未能成功錄得影片。寧智傑立即與記者再次回到藥店取證,神情自然,很快和店主開始閒聊,並收集到關鍵信息,並攝影取證。他膽大心細、冷靜沉着,令記者印象深刻。

記者與河南農民義工寧智傑前往廣東揭陽市的藥舖暗訪調查非法售賣鱗片情況。(寧智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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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山甲公子」事件惹關注 農民義工親赴調查

寧智傑保育野生動物多年,他一直在河南老家的自然保護區自發擔任巡護,保護野生鳥類。他說自己近兩年開始關注穿山甲,是源於「穿山甲公子」事件。2017年2月初,內地社交媒體突然爆出香港富二代李加和,數年前在微博上載相片,展示自己在廣西考察時,獲當地官員宴請穿山甲。

「我不太相信,想親自調查一下,看看廣西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賣穿山甲。」幾天後,他就動身去廣西南寧,尋找線索。他在南寧市中藥材市場發現很多地方都有售賣鱗片。之後他成功透過當地線人,找到一間販賣穿山甲的野味店。之後他與當地警方配合行動,約買家攜帶活生生的穿山甲交易,最終警方當場拘捕賣家,人贓並獲。

之後,他又前往廣東各地繼續調查。他表示作為義工,打擊穿山甲走私困難重重,因為賣家十分警惕,「要看到活體穿山甲十分困難,很多時候只能暗訪跟蹤,或者在外圍調查。」但是他強調,自己保護瀕危野生動物的信念堅定,會在這條路上堅持走去。

農民義工寧智傑曾隻身前往廣西南寧,暗訪野味店,獲得線索後,向當地警方舉報,配合行動,救了一隻活穿山甲。(寧智傑提供)

郭秀雲搶救脫水穿山甲

本港亦有不少有心人為穿山甲保育作出貢獻,包括知名前女藝人郭秀雲。郭向記者分享她2015年前往印尼棉蘭,首次接觸穿山甲的情形。事緣當地政府和國際野生動物環保組織,在一個倉庫中查獲了大批走私穿山甲,包括過百隻被關在籠子裏的活穿山甲、數千隻雪藏穿山甲以及鱗片。

「原來牠們很多天都沒有水喝。」郭秀雲說到達後首件事就是搶救脫水的穿山甲。除了餵水,她還查看每個籠子,將已死去的穿山甲屍骸取出來。倖存的穿山甲之後被送到周邊的叢林裏放生。郭秀雲說因為空間太擠,途中有隻穿山甲媽媽產子,然而小穿山甲竟不幸遭壓扁而死。

那次棉蘭的穿山甲走私截獲,共有4,000多隻被剝了鱗片的雪藏穿山甲被藏在海鮮集裝箱中,原本要被走私到中國和越南。最後當地政府將4,000多隻雪藏穿山甲全部焚毀。

郭秀雲表示,2015年自己在印尼首次接觸到穿山甲,卻是被政府截獲的走私穿山甲。(張雯攝)

郭秀雲呼籲香港市民不要購買穿山甲鱗片:「首先(出入口鱗片)是犯法行為,其次是做了『水魚』,因為沒什麼好處。」她亦鼓勵市民多留意,如果發現有人利用香港作為中轉站販賣穿山甲,應聯絡漁護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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