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分析】中環灣仔繞道將通車 皇后碼頭「殘留的驅殼」被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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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灣仔繞道將於本月20日通車,由於隧道被發現有多處裂紋水漬,更有隧道壁有破損,工程質素成為公眾關注點。但相對以上問題,繞道工程有一項延續多年的爭議,大眾可能早已淡忘。

話說十多年前政府拍板興建中環灣仔繞道時,須拆卸一級歷史建築皇后碼頭,引起保育人士不滿。「好打得」的時任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當年負責此事,她曾在2007年「單刀赴會」舌戰留守抗爭者,成為其官場生涯一大「代表作」,間接促使她繼續「上位」,乃至成為特區首長。

只不過事隔十多年,有關皇后碼頭的重置問題仍停留在諮詢階段,民間不滿政府不於原址重置,政府也交不出最終定案。碼頭組件至今仍在大嶼山一個政府倉庫「封塵」中,不知何時才重見天日。

興建9年的中環灣仔繞道將於1月20日通車。(張浩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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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道工程致皇后碼頭拆卸 林鄭經此一役聲望大增

政府於2000年代初推動中區填海計劃第3期,其中一項重點工程便是興建中環灣仔繞道。被認為具歷史價值的中環天星碼頭以及皇后碼頭,皆要遷就發展「冇得留低」,其中天星碼頭於2006年11月拆卸,民間保育意識急漲。雖然皇后碼頭後來被古物諮詢委員會評為一級歷史建築,但政府仍企硬在2007年拆卸皇后碼頭,引起保育人士大力反彈。

話分兩頭,林鄭月娥在2007年政府換屆前,本身擔任民政事務局常任秘書長,當時她深獲時任特首曾蔭權器重。曾蔭權競逐連任、與鄉事派會面時,也當面大讚她「好打得」。曾蔭權同年連任成功並成立發展局,邀請林鄭月娥擔任局長,該局除主管規劃、土地用途、工務事宜,亦兼管文物保育。

林鄭月娥一上任局長,即接手皇后碼頭這個燙手山芋。社運人士於4、5月起留守碼頭抗爭,至7月達到高峰。林鄭上任未足一個月,於7月29日親身出席兩個公開論壇,與抗爭者近距離接觸,解釋政府立場,並引用自己當年在港大也參與過社運的經歷,勸抗爭者停止絕食。

當然,碼頭最後照拆可也,警方於8月1日清場,林鄭月娥繼續受社運人士批評。然而林鄭在論壇期間表現得體,民望即時大升7個百分點,政界、傳媒和學者普遍對林鄭表現持正面評價,認為她勇氣可嘉,膽敢單人匹馬舌戰異議者,官場甚至已傳出她於下屆政府可能更上層樓擔任司長。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林鄭2012年升任政務司司長,至前年當選特首。

林鄭月娥(中)任發展局局長期間,主理皇后碼頭拆卸及重置問題。(政府新聞處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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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重置計劃:2012或2013年完成

皇后碼頭拆卸後,政府將部分具紀念價值的組件,包括最經典的「皇后碼頭」牌匾、屋頂、船柱等,存放在大嶼山狗虱灣政府爆炸品倉庫,一直至今。

早在2007年5月碼頭拆卸前,規劃署已開展「中環新海濱城市設計研究」,探討重置皇后碼頭選項,提出的建議包括在日後新海濱區重組碼頭,以及原址重組。政府先後諮詢過立法會、區議會及多個法定組織意見。政府原本預計,如在海濱重置2012年底前可完成,如原址重置則在2013年底前完成。

到2009年8月,林鄭月娥一錘定音否定原址重組方案。她指出「社會上大部分人的意見認為皇后碼頭應重組於海邊」,而原址重置亦會影響P2公路工程(現時的龍和道)走線以至通車時間。政府傾向於中環9號和10號碼頭之間,即填海後的新海濱區重置皇后碼頭,並恢復部分碼頭功能。

此決定當時引起爭議,因政府的諮詢方式被指有引導性,海濱重置的選項被說成「重現生機」、「保留碼頭功能」,但原址重置就被說成「失去碼頭功能」、「P2公路延期通車」。保育人士亦堅持,原址重置才能保留碼頭歷史意義,否則只是徒具其形。

皇后碼頭部分組件,現時仍存放在大嶼山狗虱灣,等待日後重置。(土木工程拓展署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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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繞道通車 碼頭重置研究、研究、再研究

原址重置或覓地重置兩種聲音一直爭持不下,其後政府「轉身射個三分波」,於2010年成立海濱事務委員會,職責範圍包括皇后碼頭重置問題。規劃署於2011年發表中環新海濱城市設計研究總結報告,明確提出要於新的中環海濱重置皇后碼頭。

不過後來政府沒有實質動作,直至2013年2月,發展局表示重置皇后碼頭涉及海濱整體工程,需進行更深入的工程研究,未能交代重置時間表。翌年,土木工程拓展署向海濱事務委員會提交文件,建議2016年底動工重置碼頭,2018年完成。政府建議新址將恢復碼頭功能,而碼頭原址則會建一個近七千平方米的露天廣場,展示昔日皇后碼頭的歷史元素。

可是相關工作依舊「龜速」,拖到2016年3月,政府又再就海濱重置的具體方案展開公眾諮詢,同年年中完成。可是今次整體意見,較多支持原址重置,屬舊事重提,不合政府議程,發展局以當日規劃署已決定地點為由,堅持於海濱重置。在往後接近3年,政府對於重置計劃再無詳細交代,現時連中環灣仔繞道都快通車,皇后碼頭「殘骸」仍繼續躺在大嶼山狗虱灣倉庫,未見天日。

至於原址的露天廣場,有電視台前日(6日)報道,建設方案早在2014年獲區議會通過,但至今也只得一些花槽。對於皇后碼頭重置的進度,發展局的回應是,正就2016年諮詢所得意見進行分析,完成後會盡快落實未來路向及具體時間表。

2007年皇后碼頭拆卸一役,引發港人對保育古蹟的覺醒。(資料圖片/Getty Images)

拖拉12年 碼頭即使重置 情早已不再?

皇后碼頭重置問題,由2007年未拆時已開始研究。兜兜轉轉,莫說重置工作進展,現時外界連政府具體打算如何重置都未知道。不論任何理由,予外界觀感還是難以接受。

有人說,時間可以丟淡一切,猶記得當日碼頭拆卸之時,不少市民高呼可惜,有示威者被抬走時仍在大喊「誓死保衛皇后碼頭」。事隔12年,昔日留守抗爭的青年,今日也快變中年,局長也變了特首。新一代對早已在十多年前拆卸皇后碼頭未必有情感,記憶出現斷層。或許即使日後碼頭重置完成,早已不是那回事了。

雖然政府對重置地點已有決定,但有民間團體仍然要求政府考慮原址重置方案。(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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