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環亞水貨針中介內幕揭秘 4層抽佣 介紹1人賺過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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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入子宮頸癌九價水貨疫苗風波的環亞體檢集團昨天宣布清盤結業,大批內地苦主昨到診所外控訴該公司及中介欺騙自己。《香港01》接觸到一名疫苗中介,揭露疫苗中介「層壓式」推銷生態,一個「大判」旗下可以「分判」多個中介,一層接一層。據知情中介透露,內地客所付的疫苗費用中,最少包含「四層」的中介費,而「最底層」的中介每介紹一人打針,可收取數百至過千元不等。

記者獲得一份「二判」中介的內部文件,發現在同一名二判下,仍未獲得環亞退款的人可能逾2,000人,涉及金額或多達1,300多萬元。中介稱會要求環亞全數賠償,否則不排除組織苦主到港示威,甚至到警察總部鬧事!

環亞6月5日宣布清盤。(資料圖片 / 鄧穎韜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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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卡註明「大判」代號

自稱是代理的李小姐形容自己是中介的「最底層」,以她所知「中介鏈」最少有四層,最高層是一名自稱林小姐的女士,她從未見過。

《香港01》昨天訪問的一名苦主何小姐亦稱,環亞發放的針卡上,都會註明中介人是誰,如她的針卡上就註明是「林小姐」,相信與李小姐所提及的「大判」是同一人。李小姐續指,「二判」是一男一女,「三判」是一名女士,她自己就屬最後一層。她形容中介「一層接一層」,但中介間只在微信溝通,連對方的姓氏亦不知道,惟以她所知,「三判」一家四口都從事中介,而她本人現時在廣東省經營小生意,可接觸到不少內地人,因此兼職做中介,介紹他們來港打針。

李小姐稱,「大判」及「二判」都認識環亞的董事,環亞會向大判開出一個價位,惟她不知道是多少,而二判就會開價5,700元,三判開價6,300元,她自己就會向客人開價7,300元,換言之,每介紹一名客人到環亞打針,她可賺取1,000元,而三判就賺到600元。不過,她補充,與她同層的中介,有人會開價6,800元,有人就出價7800元,因人而異,即中介可賺數百至過千元不等。

6月5日環亞清盤當日,受訪的苦主何小姐透露,環亞發放的針卡上,都會註明中介人是誰,如她的針卡上就註明是「林小姐」。(資料圖片 / 鄭翠碧攝)

2000客受影響 涉款逾1300萬元

她透露,在「二判」旗下的中介共有約40人,有港人也有內地人,因應環亞近日的風波在微信建立了一個群組,正商討如何向環亞追討退款,李小姐稱,雖然她們與客人及環亞之間並無簽訂合約或協議,她們亦無為客人墊支費用,也無被環亞拖欠款項,但現時仍會為客人追討環亞,是因要對客人負責任。她們初步統計,涉及的客人或超過2,000人,涉及金額高達1,300多萬元,客人遍及全國,北京、上海、福建等地都有。

李小姐斥,環亞存心詐騙中介與顧客。她指,上月發生疑似水貨針事件時,「三判」曾向她同層的中介說,可以選擇退回餘下兩針的費用,約3,800元,惟未能安排補打疫苗,或者等政府發表檢驗報告,以確定疫苗質量。她稱有客人不求退款,只求可以接種疫苗,故沒有接受退款的建議。

李小姐續指,在五月中旬,環亞向她們稱,可以安排客人轉至另一間醫療中心接種餘下的疫苗,惟一星期後又反口,「他說有環亞客人去那裏鬧事,對方因此拒絕環亞客人預約!」及後,環亞又稱,已安排了足夠的針藥,客人可以在7月接種疫苗,著她們在6月底預約,詎料昨天突然結業,她狠批「根本上就係騙局!」

李小姐今天與7、8名中介一同到環亞門外了解情況,並報警求助,惟指警方並無提供協助。 (受訪者提供)

環亞多次臨時改變打針地點

她並指,回想起來環亞的安排亦有怪異之處。她指自己本為客人預約在另一間診所打針,其後發現環亞收費便宜,今年3、4月起才為9名客人預約到環亞打針,但接連有客人反映環亞護士臨時要求她們轉到觀塘分店接種,令她們感到煩厭,才沒有為更多客人預約環亞,「但環亞又唔知點解打極都有針㗎喎!」

李小姐今天與七、八名中介一同到環亞門外了解情況,並報警求助,惟指警方並無提供協助,而她們向衞生署、消委會、廉署求助時,各部門都指由於她們並非接種疫苗的事主,未能為她們立案,令她們大感無助。

她稱,中介現時要求環亞公開交代事件,包括曾為客人注射的疫苗成分,以及退回三針的費用、賠償她們的精神損失,亦希望可以安排客人轉至其他診所補打疫苗。她指,中介會尋找議員協助,亦會嘗試控告公司董事,更揚言如環亞不作交代及賠償,將召集數百名客人到港遊行示威,「去警察總部鬧事!」若最後未能爭取退款,她稱會把自己的佣金退回客人,而「三判」亦承諾願意退回其佣金。

記者同時獲得一份中介文件,當中包括由去年12月至今年5月,曾透過「二判」在環亞預約接種HPV疫苗的客人資料,人數總共超過2000人,而中介所收取的佣金疑多達75萬多元,惟未扣除代付的疫苗費用,一項「3月佣金餘額」就指佣金達45萬多元。

李小姐今天與七八名中介一同到環亞門外了解情況,其後到消委會求助。 (受訪者提供)

中介只做推銷,出事時好難追究!
民主黨消費者權益政策副發言人袁海文

袁海文斥政府縱容 求診者缺乏保障

民主黨消費者權益政策副發言人袁海文認為,以中介模式進行的醫療生意,對病人、消費者而言都缺乏保障,因中介在法律上並無責任,亦不受規管,「中介只做推銷,出事時好難追究!」他並指,中介非專業人士,在推銷時或會誇大效果,卻不用承擔後果,形容現時情況十分不理想,「醫委會、衞生署縱容,唔做打擊、調查,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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