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悠亞「漢服」露胸遭批色情 明代名妓「包到實」仍獨領風騷

撰文: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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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日本AV女優三上悠亞穿「漢服」熱舞,引發「辱華」爭議之餘,亦有不少民眾表示:「有人願意宣傳『漢服』,這是好事」。儘管許多喜愛漢服多年的網民表示,三上所穿服裝並非漢服,但肯定三上悠亞行為的兩岸網友,多認為她穿的服裝樣式沒什麼大問題,因為中國古畫與許多出土文物中,也都有婦女露胸的妝扮。其實古代婦女的穿著打扮,與其職業無太大關係,而露胸甚至與今日的色情沾不上邊。

知名微博博主洛梅笙發文解釋:「露胸與靠露胸賣弄情色,是兩碼事,無論是古代有提到妓女的描述,到近代大量反映妓女的照片,沒有一個穿得與眾不同、薄透博眼球的」。

的確,從唐代的侍女俑、壁畫,就可以看到許多露胸款式的衣服,但即便是被理學影響的宋代、明代,也依然能夠找到穿着裸露的一般婦女,不過她們都不是娼妓,整個圖畫、雕刻等透露的意涵更是與色情無關。

事實上,直到近代以前,中國妓女的穿著打扮與一般婦女沒有太大差別,更多時候她們往往是引領時尚潮流的人。

以明代來說,雖然明初要求社會走簡樸、禁奢靡、禁胡服等,對於民眾的穿著有非常多的規定。但隨着社會安定、商品經濟發展、江南紡織業技術提升、棉花種植技術發達,逐漸使人們開始在服裝上頭玩起花樣,其中最厲害的便是江南一帶的青樓女子。

在晚明服飾變異的浪潮中,江南娼妓的裝扮更成為一般婦女們爭相模仿的對象,明末清初文人余懷(1616-1696年)寫文說明此現象:「南曲衣裳妝束,四方取以為式……衫之短長,袖之大小,隨時變易,見者謂時世妝也」。

文中提到的「時世妝」,便是由南妓(江南妓女)引領的妝容,不僅讓京師婦女仿照,更使身處深宮禁苑的宮人、后妃紛紛效仿。

晚明婦女服裝最大的特色在於長度及腳踝的比甲、衫袍,這樣的穿衣風格最早是從青樓女子開始流行起來。(Facebook@漢服歸來)

崇禎年間(1628-1644年)時人稱:「帝京婦人,往悉高髻居頂;自一、二年中鳴蟬、墜馬,雅以南裝自好。宮中尖鞋平底,行無履聲,雖聖母亦概有吳風」。要成為京城中最耀眼的女孩,從頭到腳的行頭必是江南青樓女子的穿搭風格。而能夠風靡京城、後宮,青樓娼妓們的打扮,自然也不會是穿着暴露的。

可見明代中葉(1530-1640年)以後至晚明時,江南一帶的青樓文化對婦女服飾的影響。本來用做區分身份、社會地位的服裝,不僅打破了文人向來憂慮的「以下僭上」的僭越限制,還使服飾逐漸成為不分南北地域、混同良賤、追求新花樣的流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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